方容与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儿,转移话题说些不痛不痒的:“你这几年都很努力,我知道的。”
谢薄月似乎短暂地被顺好了毛,但不多。他好哄,但也不是那么好哄。他抿着唇抬起眼睛,目光随着方容与的行走而移动。
方容与在他对面坐下,认真地注视着他:“所以你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应该为什么而努力,对吗?”
谢薄月不知道方容与又误会了自己什么,居然又拿出了那套长辈般的态度来对他,当即反驳:“什么意思?你要教训我?我明明只是……”
只是什么呢?他忽然又说不下去了,因为无论是什么话他都曾经说过很多遍,关于爱的誓言和承诺经年累月后竟然变得这样不堪一击。
剖心自证也很累,说什么都显得无力,更何况自己这颗心说不定在方容与那儿根本一文不值。
方容与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谢薄月话说一半又哑火,明明刚才还是一副不顶嘴就不罢休的样子,随后突然变得更沮丧,头垂得很低,连看都不看他了。
……又哭了吗?不会吧,他也没说什么啊。
方容与还是有点紧张,但具体说不上来为什么,他见谢薄月半天都没动静,便试探着弯下腰偏过头去看他的脸。
对视的一瞬间,他被男人出其不意地一把拽进了怀里,忍不住惊呼一声。
“啊!”
谢薄月恨恨地盯着他,手上的力气大得惊人,简直恨不得把他就地吃了,语气语速全部失控:“为什么要凑过来看我?在乎我?你还记得我们上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吗?你不会记得,你从来不在乎,那我告诉你。五年零十个月二十七天。每一天我都是怎么样过的,你想知道吗?你好奇过这些吗?好奇过我吗?方容与,如果你要说不,那就别再做会让我误会的事。”
他咬着牙,缓缓吐出那句最不想承认的话:“我像个狗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直到刚才。你赢了。”
方容与被谢薄月紧扣着腰按在怀里,连想直起身子都找不到发力点。他不习惯这样亲密的接触,显得不太自在,那些噼里啪啦的质问让他静静地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迎上了谢薄月的目光:“在乎……”
“……什么?”
谢薄月觉得自己听错了,又觉得自己自甘下贱,明明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他竟然还是有对方一招手就想摇着尾巴凑上去的条件反射。
方容与深深地喘了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呼吸,“我说,在乎。”
“抱歉,我以为你哭了,但我不希望你再因为我掉眼泪,这不值得。出于我的私心我希望你过得很好,好到你的人生里不再有我也会很完美,我也并不值得在你的人生里占据太重要的位置。”
他温柔地摸了摸谢薄月已经略微泛红的眼眶,重复道:“真的不值得。”
谢薄月气笑了:“值得?有什么事你觉得值得过?”
他步步紧逼:“你在贬低你自己还是贬低我?你凭什么确定我是怎么想的?你很了解我吗?你又凭什么定义我的人生?我讨厌你,方容与我真的很讨厌你,你总站在这种自以为是为我好的角度说话,你明明知道我——我……”
越是往下说,愤怒就越以更快的速度转化为委屈。谢薄月无法忍受方容与这副样子,可再说下去他也有点儿要受不了了,所以剩下的那些话被他一并吞咽,心里像堵着一团难以纾解的乱麻,气都要不顺。
就算他不说,方容与也分明一清二楚。
“我知道。”
挣脱不开,索性不挣扎了,方容与随遇而安,在对方怀里找了个舒服点的位置,聊起了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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