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眼下巴尖轻轻磕在大葱脑门上,嘟嘟囔囔地说:“名字一点也不好听。”
明明也没好听到哪去。我内心腹诽。
“贱名好养。”把滑板夹在腋下,我俩并行走着,“别想着抱到狗就撒腿跑啊,你两条腿甩出花来也快不过我四只轮子。”
“才没这样想过。”
过了很久,他轻轻开口:“妈妈骗我,明明早就死了。”
也算意料之中,那天瞧他妈反应就觉不对劲,大人总以为孩子什么也不懂,于是便用蹩脚的借口和不走心的敷衍来肆意消耗孩子的信任,其实孩子远比大人想象中要敏锐得多。
他们的察言观色并非与生俱来,也并非步入社会后的磨练,反而是最先在家庭这个“避风港”当中自然而然催化而成。
“那天回家后,我打电话给蒋叔叔。”
“我问他,明明真的是被人偷走了吗?”
“他问我,”四眼缓缓开口,“问我……明明是谁?”
四眼讲话颠三倒四,但我还是听懂了。
“那天放学回家,打开门,明明没有出现,我叫它,我找它,它睡觉的小纸盒也不见了、吃饭的小盘子也没了……”
“妈妈当时告诉我的是——明明已经送去蒋叔叔那了,他家有大院子,养狗方便。”
“计程车把我带到蒋叔叔家,司机问我要了20块。”
“我去要回明明,他们说它跑了,被人偷走了。”
“路太长了,我找不到它。”
大葱的背毛湿了,它不舒服的扭动身子。
“早被卖到狗肉馆了。”
他声音有些颤,很哑,很轻,像冬天被雪压断的枯枝。
“20块。”
他再也站不住了,骨头像被一节一节地敲碎,一点一点的弯下去,最后蹲在原地,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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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你要写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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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哭完,已经很晚了。
我搓搓胳膊,出门忘穿件外套,春夜的风还是有些凉。
我想不出安慰的话,总不能说“节哀顺变”“狗死不能复生”“人要向前看”诸如此类的空话吧?也不能说“死了就死了,不就一只狗嘛,以后再养一只不就得了”。
更不能一走了之弃之不顾,毕竟大葱在他手里,我只好蹲在旁边,等他发泄完。
天哪,他是水做的吗?怎么那么能哭?要是他妈等久了出来找,恰巧碰见宝贝儿子痛哭流涕,旁边还蹲着个嬉皮笑脸的小流氓,会不会一怒之下把我做成手撕鸡?
等他哭声小些,转成抽抽嗒嗒的啜泣,我忍不住戳他:“走了,四眼。”
四眼脸埋在狗毛里,从臂弯里发出的声音闷闷的:“有纸吗?”
“什么纸?”我心中大骇,脱口而出:“你要写遗书?!”
四眼哽了半响:“……不是。”
“我要卫生纸。”
“没有,”我抬头看电线杆上的治早泄偏方的广告贴,问他,“报纸要吗?”
……我好像在哪也说过这话。
他猛地一声啜泣后:“不要。”
那我没话说了。
“鼻涕流出来了,怎么办……”他说。
我把狗从他怀里抱出放地上,大葱原地抖抖毛,四眼全程维持着死不抬头的鸵鸟姿势,我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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