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吃一口。”
我咬掉一个,把剩下的举到他嘴边,没好气地问:“你怎么不吃你女朋友的。”
“那像什么样子。”
又不像样了,这个社会对男人的规训不少,不能和女朋友抢东西吃,不能爱吃甜食,不能吃冰淇淋和糖水,不能哭,不能喊累,不能显得“很娘”。
“你是不是觉得我挺娘的。”我福至心灵,提问道。
“也没有。”旅泊明立刻说,下一句又吞吞吐吐,“你……他……”
“他想和你处对象?”他终于问出口。
“我不知道。”我感到有些渴,糖浆甜腻腻的,齁嗓子。
旅泊明接着问:“两男的怎么处对象?”
“就、男的和女的咋处就咋处呗。”
“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我听懂了旅泊明的意思,拐弯抹角,这也是问属性呢。直男也不明白攻受、1、0那些,该怎么和他通俗地解释?
我有股想笑的冲动,在这时刻又不该笑,想象不出是怎样一副怪表情:“不会分那么明白的……硬要说的话,我跟他,我是女的。”
旅泊明很久都没有说话,我们就在校园的夜色里安静地往前走,像是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上,又像是在回家。
快到宿舍门口,他突然骂了一句:“操他大爷的。”
我吓得心脏扑通乱跳。
“你骂谁呢?”我小心翼翼地问。
“你说我骂谁,我骂你没出息,我骂我自己行了吧?”
“别骂人了。”我往前走了两步,转过身正对着他,笑了一下,“旅泊明,我今天很开心。”
23
“谢谢你啊。”我说。
我当时真的很感激旅泊明,他对我的照顾细致入微,虽说不算那么体贴,但自己也谈着恋爱呢,买个吃的还记挂着我。
没料旅泊明张口又骂:“我特么天天哄着你你不开心,跟刚认识的男的吃个饭就乐成这样,我真是白养你这么久了。”
卧槽,这什么惊人的脑回路。
我目瞪口呆:“什么啊……”
旅泊明也没说错,这个词用的意外恰当——我被他养着。
难怪我总觉得他把我当成家人,难怪我们的关系,比友情更近,却比爱情要远,原来是一个接近亲情的位置。
我体验过无比美好的亲情,但那是在很久很久前,我忘了,自然也失去了第一时间辨认出这种情感的机会。
他松开我,打开宿舍门,寝室里没有人,连大岳都不在。
我跟进去,多问了句:“他们人呢?”
“约会吧。”旅泊明说。
今天是什么约会日吗。
旅泊明像看出我想问什么:“明天是圣诞节,今天是平安夜,肯定都跑出去玩了。”
他坐回桌前,我站着,听见他喊我:“李驿。”
“平安夜要做什么你知道吗。”
“吃苹果?”
奶茶店给我们一人发了一个装在纸盒里打了蜡的苹果,我递给他:“祝你平安。”
旅泊明接过:“你有没有过过圣诞节?平安夜要把袜子挂在床头,等圣诞老人半夜来送礼物。”
“骗小孩的故事。”我没过过圣诞节,但是这个传闻还是听说过的。
“不是骗小孩的。”旅泊明纠正我,“我每年都会收到礼物。”
“那圣诞老人一晚上要跑多少户,工作量是不是太大了,再说我们这也没烟囱啊。”
我也是闲着,跟他唠这没油没盐的嗑。
“所以他提前把你的礼物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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