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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栋体面的复式洋房,入户有个小院子,门打开,一只体型很大的金毛犬跑出来迎接我们。

“毛毛,过来!”旅泊明拍拍手,叫它。毛毛很听话,甩着尾巴跑来,它年纪大了,眼睛看不太清,常常兴奋地撞到我的腿上,呼哧呼哧地傻笑。

我喜欢狗,不过,再也不会养狗了。

小时候家里也有一只狗。刚断奶就被爸爸抱来了,胖墩墩的,路都走不稳当。

爸爸问我要给它取名叫什么?我那时刚学会查字典,绞尽脑汁找了好几个类似金庸武侠小说里的主角名,但爸爸却说都不好,他说小狗的名字不能取得太认真,被阎王爷记住就不好了,就叫大黄吧。

十只乡下的土狗里,九只都叫大黄。我的大黄和我一同长大,每天放学都到校门口等着接我,陪我回家。

爸妈走了后,两个叔伯把家搬空了,混乱中,大黄也被拖走当作财产分割。

他们把它送上了丧礼的餐桌,全村的宾客在说笑中将它分食一空。

没人在意我的痛苦,他们总以为孩子不会痛苦,又或者成人总认为孩子的痛苦是低级的。我跪在堂前恳求,如果爸妈在天有灵,一定要给他们降下报应。

我再也不会回去那里,但我有时候想,如果我也只是爸妈养的一条狗,那样我也能跟着他们死去,也是一种幸运。

我爸是开货车的,从东跑到西,最远到过西宁,后八轮、九米六都开;我妈把我带到小学四年级,考了个证就去跟着他跑车,只图一天能给我爸做三顿饭,在他困的时候换个班。

小学六年级那年,妈妈在家多待了几天,给我安排读初中的事,给妹妹安排上小学的事,家里到处都要用钱。

过完年,他们又出车了。

直到某天上课,有个老师走进来,叫我出去。

后车追尾,撞他们的那个人酒驾上高速,穷得连裤子都买不起,但买得起二锅头。监控里面光着腚就下了车,赔不起钱,坐了八年牢。

十二岁的我和只有七岁的妹妹成了孤儿。

好在妹妹很快被领养了,我靠着村里的抚恤金,去镇里的寄宿学校完成义务教育,那时他们说,如果我能考到全镇第一,就可以去县里读高中。

我几乎是带着怨毒的仇恨在学习,我恨上天不公,我爸干这行后滴酒不沾,却死于一个酒鬼。

他平生唯一一次喝多是在我满月酒那天。

他不识字,村里说要给我取名叫李刚或李强,我爸说俗。

他常说,他跑车时心里最大的指望就是下一个服务区,后来最大的指望就成了我妈肚子里的我。

他跟我说,他瞧着服务区的大招牌,问旁边的人写的啥,人说:“幸福驿站”

我爸咂摸着这几个字,总听说幸福幸福,原来这两个字就叫幸福。他又问这个驿站是什么意思,那人就不耐烦了:“这都不知道?驿站就是歇脚、休息的地方。”

休息好啊,他太苦了,就希望他儿子能享福、多休息。

于是不认识字的老爹,给我取名叫李驿。

我的妹妹叫李小福。我爸说,小福小福,人生不求大安,只求小福。

过了头七,村委会来人说城里有对心善的夫妻要领养小福。

我见过那两个大人,男人穿皱巴巴的灰色西装,女人穿长裙,很新鲜,我妈从没穿过裙子。

他们提了很多的米面粮油,还有摄影机。

我喜欢那部摄影机,感到很新奇,忍不住往上凑。

我判断,小福将会去到一个很好的家庭,于是我挤在人群里着急地问:“你们会让她学钢琴吗?”

我不知道这句稚气的问话是否剪进去了,身旁的姐姐抚了抚我的头,她说她是记者。

“怎样才能当记者?”我问她。

阴差阳错,我选择了新闻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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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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