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那段时间刚搬回宿舍,老K很快知道了。
他还是那副模样,单独来问我:“你跟旅泊明怎么回事,还是搞上了?”
“啊。”我说。
“他喜欢女人,你跟他搞什么?”老K像班主任一样骂我。
“没搞。”我违心地说。
老K看我这样子就知道了一切,表情瞬间不平静了:“特么的,眼皮子底下我都没看住。”
“李驿,懂点事,他那种人搞不了,就算他真的喜欢你,他家里也不可能同意的。”
我说我知道,真没搞,我没和他谈恋爱。
这就是不答应在一起的原因,我胸中闪过一阵惊慌。
我固执地坚信只要我们没谈恋爱就行,旅泊明就依旧有回头的机会,可掩耳盗铃究竟骗得过谁?
老K阻挡不了任何事。
我早就爱上了旅泊明,不管他什么家庭,是否喜欢女人,我都已经撞入了这个网。在漫长压抑的青春期,我望着县城永远灰蒙蒙的天,没人教过我怎么逃避阳光,没人教过我怎么避开爱情。
第21章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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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新学年,除了我们的关系的改变,另一项最大的变化是旅泊明转了专业。
他卸任了班长,需要多修一些学分,和法学院的新生一起,所以课程安排比我更满些。
即便如此,我们还是有时间在周末约会。
我和他早起去东湖散步,天际被一层青灰色的晨霭笼罩,空气湿润,身旁只有些晨跑的老年人,水面附着一片白蒙蒙的薄雾,我的睡意还没有醒透,远处的景物深深浅浅像是一汪朦胧的梦,在梦境的中央,他似乎想牵我,掌心和环境一般湿漉漉的,带着试探性的怯意,旋即又归于沉寂。
我们今日的计划是海洋公园,我原本以为只有小孩会来,但到处都是情侣。
粉色和橘色的水母住在长长的通向天花板的柱子里,把水域染成一种充满了诱惑的晚霞颜色。玻璃穹顶将浩瀚的海水隔绝在四周与头顶,巨大的蝠鲼贴着我们的肩头掠过,雪白的腹部像是幽灵,我第一次见,有些畏惧的同时又感到可爱,旅泊明告诉我它的另一个名字是魔鬼鱼。
我没来得及问为什么,过分安静的氛围中忽然响起短促、固执的机械电子音,“滴、滴”那声音很轻,宛若来自深海,能够轻易唤起人的紧张感。
是我选的礼物在响,我还是选了手表,不过是智能表,和他的手机来自同一品牌。闹钟响了,这个点怎么会有闹钟,午休铃?
旅泊明把它摘下来,递到我手里,我握着带有体温的表盘,显示屏微弱的光亮投射在昏暗的隧道中,心率120。
正常范围内偏高的数据,不至于报警,那时候的一代表也没有这个提醒功能。
“给你戴一会儿。”旅泊明说。
快到出口有个互动区域可以用白菜叶喂海龟。
我也想喂,旅泊明就去买了。大海龟不紧不慢地拨动鳍肢靠近,我也往池中走,岸边的石头布满苔藓,有些滑,他终于得以名正言顺牵住我的手。
那是我人生中迄今为止,唯一一次想:我要是个女人就好了。
有次和O聊到,他问我曾经有过类似想法吗。
我说只有一次,把这件事讲给他听。
O感到莫名其妙,什么逻辑,这跟男女有什么关系,难道只有女人能喂海龟?
我也不知道,或许真是莫名其妙吧。
他说他倒是有很多次,主要是初夜,痛得呲牙咧嘴时最想,还有被直男拒绝的时候。
我笑喷了。
那我倒是都没有。
我是男人是女人,都不影响我和旅泊明没有未来。
结束行程,我在出口处等旅泊明,有小贩摆摊售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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