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开一道,如此瞧来,只觉着世间的鬼竟是要比人多上几倍的。
见着北海岸线时,一眼瞧着那一行华丽的商船,临船下,便有海商落了跳板引他上船,岸边站着的皆是船夫下人,船上甲板则是秦罗手底下的各海商户,站得整整齐齐,池涟清还未上船,便见着有一人靠着栏杆往下瞧,背着光瞧不见他面容,穿了身金贵的料子,斗篷
将头脸遮得紧紧的,似是在畏冷。池涟清看他觉着身形很是熟悉,却又不是秦罗,待上了船仔细一看,才认出来此人竟是落雨生,不知他何故从无字门到了这北海之境。
池涟清还未来得及问,海商见了少主,齐齐俯身下跪行礼,秦罗依然是跪在众人之首,落雨生站在旁侧见着这浩大声势,显出些手足无措来,池涟清便握了他的手,让他站到自己身后,又伸手牵了秦罗起身。
许久未逢,这二人面容始终记在池涟清心中,此时见来更是心中热腾腾的,恨不得马上将人搂进怀里说上几句话。
秦罗惯会察言观色,便引了池涟清入室,送上酒菜招待,却又告罪说自个有事要与游护法禀告,只留了池涟清与落雨生二人独处。
船舱厢房温暖如春,池涟清脱了披风,见那侧落雨生也是解开斗篷交给侍从。
在墨砚城初见时,落雨生一身朴素,仿佛世间金银与他无关,此时穿了南海海商的服饰,外衫鲛鳞作饰明珠点缀,腰间挂了他赠的那块黑白二色的玉佩,显得很是华贵,可落雨生倒像是对这身装扮十分不适,将衣角整理了半晌,确认没有压出褶,这才小心坐下。
二人分坐在桌子两侧,中间隔着各类菜色,都显得有些拘谨,竟是比初识时薄酒薄菜浅谈时,还要显得生分。
池涟清并非是不想与他亲近,只是想起离别时落雨生的那番话,无端端有些情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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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雨生显然也察觉到了池涟清的不自在,他于船上遥望时,见池涟清上船前兴致勃勃,上船后见了自己却面露诧色,自然知晓池涟清那番兴致都是因为海商主的缘故,心里一时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但他终还是不忍见池涟清坐立不安,在心里叹了口气,生硬地寻了个话题聊了起来。
很快便聊到落雨生的此行目的,落雨生被这么一问,顿时红了耳朵,别开眼神答道:“我听闻仙镯岛一行被聚义盟追杀到北境附近,心中有些担忧。”
原来落雨生得了这个消息,心急如焚,当日便与恩师辞行,马不停蹄地奔至北境,他虽是一时冲动做出这等举动,却也不是妄想要为了心系之人与聚义盟为难,只不过是想瞧上一眼安心罢了。待落雨生人到北境边上,池涟清一行已入了归墟城,他这个名门正派的弟子自然是不得入的,便在北境附近游历,恰巧遇上了在此处等候少主的海商。海商见落雨生身携仙镯岛少主信物,便将其请到船上好生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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