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矜聿阴沉地笑了下,他紧握着凤随然的手腕,不让其挣脱,被凤随然顺势掐着脖子推倒在地上,左手拔出,又再度刺来的刀尖紧随其后!
“那我也先杀你!它们是傀儡,你就是牵线的傀儡师,池矜聿,你装什么无辜?”
凤随然讥讽一笑,锋利的刀身步步逼近,就要斩下池矜聿的头颅,无孔不入的触手却在关键时刻缠住凤随然的脚踝,将人扯得一趔趄,凤随然握刀不稳,当即调整倾斜的身形,换腿仍是膝盖朝下,死死抵住池矜聿的胸口,双手握住刀柄,用尽全身力气往一击致命的弱点捅去,池矜聿这次没有再纵容他了。
无数的触手伸过来,遮住凤随然无情无义的眼睛,捂住凤随然迟钝又灵敏的耳朵,堵住凤随然不断发出难听话语的喉口,凤随然丝毫没有退却,握刀的力道反而越来越重,池矜聿用来与之对抗的掌心,和凤随然细筋凸起的手背紧紧相叠,池矜聿的手掌很大,掌纹很粗糙,凤随然的力气从来比不过池矜聿,他被对方牢牢裹缠着,掌心伤口又一次崩裂,屠戮刃亦无法前进半寸。
两方一时陷入长久的僵持。
凤随然由于用力过猛,手腕难以自抑地颤抖着,他额前的发丝因为汗液黏在微红的脸庞上,肉眼可见的吃力,但仍旧没有放弃杀死伪人的意图,真是固执的孩子啊。
池矜聿想起了很久之前。
久到祂还没有诞生,同其他伪人一样,只是一片混沌。祂不似其他仿造种,祂是光明的造物,是伴随阴影出生的,一个用来与黑暗此消彼长的明亮光团。
祂因外形不同,被排斥,被抛弃,光明神无法驱逐来势汹汹的黑暗,后来,世界浑浊,光明不再,唯一剩下的,只有一颗在仿造种里苟且偷生的幼小的光明种子。
祂真正拥有生命,是在感知到一串滚烫的鲜血时。
祂隔着镜面往外窥视,看见的是一个弱小的人类幼崽紧紧握着随身镜,大滴大滴的泪珠砸在镜子上,一滴血液便在一念之间的怜悯,被妥善地容纳进祂的身体里。
祂感受着来自血液主人的记忆,其中的喜怒哀乐,是无比浓烈的哀恸与悲怨,是在一次次破碎中又被重新粘黏,一个来自别的世界,一个可爱的,活泼的,真实的造物种。
他,叫做凤随然。
祂无数次从一面窄小的镜子里,降临到凤随然的身边,看他被训练得泪眼汪汪,看他在铁架床上因为挨饿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看他欢欣雀跃,为自己救了一只腿瘸的小麻雀而感到幸福,看他最后将健康的麻雀放飞,一个人伶仃地站在原地,眼神充满羡慕。
“凤......凤随......凤随然。”
祂第一次会念的人类语言,是凤随然名字的读音。
祂陪着凤随然走过艰苦卓绝的青春期,看他从瘦骨嶙峋的小不点,长成清俊秀美,成绩优异的少年,祂时常听见少年抱着养母的镜子,摩挲着它的花纹,对它诉诸生活的烦恼。
学费?那又是什么?
祂不理解,祂于是想要学习。
祂从镜子里穿梭得越来越频繁了,祂在人间的宿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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