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池矜聿觉得,这才是他。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想过要伤害凤随然,而凤随然想要什么,池矜聿一定会满足他。
凤随然在最后刀尖快捅到池矜聿的脑髓时,疯狂用力将屠戮刃抽了出来,池矜聿疯了,真是疯了,凤随然只想杀掉祂,可从没想过要生理折磨他,这个怪物,毕竟还拥有着一张曾经他最为挚爱的脸,这种钻心的痛苦,就像是他在亲手刮去属于丈夫的五官,刮去他存在过的痕迹。
“池矜聿!你哪怕直到最后一刻,都想要恶心我吗?”
“宝宝,我不是故意的。”池矜聿抬手捂住一边血窟窿的眼眶,委屈得不行。
“我只是看你一直找不到我的心脏,想让你如愿,我难道......又做错了吗?”
凤随然:“......”
凤随然:“你跟我走,回醒罪司,你的特殊刑期,我会和司判们共同协商,给你一个安乐死。”
“哈。”
“我才不要。”池矜聿歪头,仗着刚出生的年纪还小,语气耍赖。
“这个世界上没人能真正伤害我,除了你,宝宝,所以,我不会跟你走的。”
“更何况,外面都是伪人,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是没办法带你全身而退的。”
凤随然神经一跳:“池矜聿,你想干什么?”
他飞快伸出手,想抓住池矜聿后撤的衣襟,但他还是晚了一步。
池矜聿笑着朝他眨了下血肉模糊的眼,没等凤随然反应,便浑身融化成蠕动的触手,盘踞在阳台的栏杆上重新化作人形。池矜聿回头向下一扫,嗅觉所及,楼栋底下应该溢满了密密麻麻的伪人,它们大张着双臂,面露狂热,任何事物从楼上掉下去,都会被顷刻间撕成碎片。
池矜聿不屑地轻嘲,他看着凤随然的逼近,唇角含笑,身体后仰,从八楼阳台上直直坠了下去!
“池矜聿——”
凤随然只来得及飞奔过来,死死抓住池矜聿冰冷的手指,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迫切地想要救他,在来之前,他明明还怀揣着满心杀意,想要结束这一切,可眼睁睁看着池矜聿自己去送死,凤随然还是不忍心了。
“你可以有很多死法,但绝对不是......这种......”
“多像啊。”池矜聿悬悬挂在阳台边,突然道。
凤随然吃力:“这个时候了,你还......废什么话?赶紧给我上来!”
池矜聿没有回答。
他是真的觉得这一幕有很强烈的既视感。
像极了妻子自杀跳江的那一天,凤随然也如这般身体无力地缓缓下坠,但池矜聿找到了他,救下了他,他顾不得强行凝固庞大的本体会带来的损伤,牢牢攥住凤随然潜意识向上求救的手,将人用力抱在怀里,用力地接吻。
凤随然的额头被水底的岩石磕伤,一行血线一直延伸到黑压压的水面之下,那稀薄的血线在水的波纹涟漪里摇荡,起伏,不经意绕过彼此十指紧扣的缝隙,宛如一根命定的红线。
池矜聿是从那时候起,决定放凤随然自由的。
现在,终于可以落实了。
但他还是舍不得,舍不得凤随然珠玉般的眉眼,舍不得凤随然的温声软语,舍不得家里的灯火和饭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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