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春禾始终坐着没动,指甲一下下地抠着杯壁上凸起的花纹。
冯钧站在门口,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道。
“宝宝……”
“都离婚了,别叫这么亲。”蔡春禾站起身来,平静地说道:“钥匙呢?给我留下。”
冯钧抿了一下嘴唇,将家门钥匙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来。他总是习惯将所有的钥匙都串在一起,无论办公室的、家里的、车子的,叮叮当当一大串,拆解的时候相当费力气。他一边努力地往下摘钥匙,一边低着头,小声问道。
“……你真要这样?我们在一起十年了,你就这么不念旧情……”
蔡春禾将水杯重重地放在料理台上,发出砰的一声,水花四溅。他低吼道。
“是我不念旧情,还是你不念旧情?从你出轨跟那个男孩手拉手从酒店走出来的那一刻,我们就完了!你还敢说我不念旧情?!如果你念旧情,你能做出那种事情来?!”
冯钧自知理亏,也不争辩,更不道歉,只是兀自说道。
“我和他真的只有那一次……他很缠我,我也没办法撒!我心里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蔡春禾觉得好笑,冷笑道:“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一个月后,等过了冷静期,我们一起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好了,就这样吧。”
钥匙终于被拆下来,冯钧将它紧紧地攥在手里,抬头看蔡春禾,眼神里有不甘与愤懑。
冯钧说道:“你真要这样?你想清楚,一旦离婚,我们就彻底完了。”
蔡春禾打开入户门,伸手冲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冯钧皱眉,愤怒地将钥匙丢在料理台上,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蔡春禾站在门口,看着冯钧那洒脱、自由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尽头。
从这一刻起,冯钧,蔡春禾的前夫,彻底离开了他的人生。
方才,蔡春禾的内心还算平静,可现在他却莫名有些想哭。
吱呀一声,隔壁门开了,邻居老太太从门里探头出来,关切地看着他,问道。
“你么的斯吧?”
蔡春禾冲她摇摇头,老太太又说道。
“他搬走喽?”
蔡春禾嗯了一声,强忍着鼻间的酸楚,强颜欢笑道。
“我家里乱得很,先回去收拾了撒……”
关上门,蔡春禾背靠在门上,仰头望着天花板,不想让眼泪流下来。
当冯钧的背影消失在他视线里的那一刻,他是有些后悔的,甚至生出了一种冲动,想要跑过去抱住冯钧,让对方不要走了,自己可以不计前嫌,两人凑合着,日子还能继续过。
可理智与自尊还是拦住了蔡春禾,让他没有做出那种委曲求全的事情来。
现在冯钧走了,两人要离婚了,他们那维序了十年的爱情,至此宣告结束。
蔡春禾越想越感觉到悲哀,终于忍不住了,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无声地痛哭起来。
这天夜里,蔡春禾做了整整一晚上的梦,梦的内容都跟冯钧有关。他将两人相识、相爱、出柜、同居、搬入新房,再到三年前同性恋婚姻合法,两人兴高采烈地去领证的事全都梦了一遍。有些记忆蔡春禾本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没想到潜意识里还记得这么清楚。
毕竟冯钧是他的初恋,是他生命里的第一个爱人,十年的相爱相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忘掉的。冯钧也代表了他的青春,见证了他的成长……这样意义非凡的人,注定会被深深地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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