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遥惊了一下,记起谢迟说过,四皇子可能会发疯,疯起来难以控制……
她没将话说出口,但船上几人都能想到这一点,尤其是薛枋,已经愤恨地在磨牙了。
热闹的节庆变成了灾祸,河畔上乱成一团,不知过了多久,水中人全部被救起,河畔上的人群也疏散了些,侍卫像是收到了信号,与船舱中的三人说了一声,朝着河畔划去。
途中钟遥看见水面漂浮着许多碎裂的木板,偶尔有一两块不知从谁身上划破的衣裳碎布,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她又想起客栈里被恶犬扑咬、被贼寇砍杀的家仆、小二了。
为什么总有人把别人的性命看得那么轻贱呢?
“大哥!”
胡思乱想中,身旁的薛枋大喊了一声,钟遥抬头,见小船已经距离河畔不远了。
河畔上嘈杂混乱、人群熙攘,但最醒目的有二。
一是衣裳华贵的青年,应当是太子,周围环绕着几个穿着官服满头大汗的人,正在指挥官兵安抚百姓。
另一个是站在河岸旁与侍卫说话的谢迟。
听闻声音,谢迟抬首,目光飞速将船上几人打量一遍后,忽而抬了抬下巴,随即目光偏转。
船上的钟遥等人见他安然无恙都松了口气,见他看向别处,都随之转眼,见身侧不知何时多了一艘小船并行,定睛看去,船上站着一个容色阴鸷的人,正是四皇子。
他浑身湿透,脸上的伤疤因为挂着雨水,更显狰狞可怕,如从水中爬出的恶鬼一般。
他目光阴暗地盯着钟遥,问:“你为什么不听话?”
钟遥打了个激灵,退后一步,结结巴巴道:“我、我……”
“没关系,不要怕。”四皇子声音突然柔和,道,“还有机会,谢迟就在岸上。”
钟遥前所未有地觉得这个人可怕。
她呼吸急促,看着面前人,再看看岸上等待的谢迟,手心里冒出了冷汗。
“我知、知道了。”她话不成句地应付着,只想快些上岸。
“知道就好。”四皇子丝毫不惧钟遥身旁还有疏风和侍卫,站在船边说道,“我最讨厌不听话的人,好不容易碰见个身上有疤,性情也合我胃口的,我也不想……”
他说话时,钟遥的表情变得惊悚。
等“不想杀你”这四个字说完时,四皇子脚下一歪,整个人重重摔进了水中。
这一幕谁也没想到,四皇子身旁的侍卫惊慌失措,就要下水,钟遥所在的小船在侍卫的驱使下漂了过去,不仅压在四皇子落水的地方,还狠狠把对方的船只撞开了。
之后小船飞速划去,迅速靠岸。
岸上的谢迟伸手过来,见钟遥脸色煞白,身子发抖,索性单脚踏上了船只,长臂一伸,将她抱了下来。
落地时钟遥还在发抖,抓着谢迟的衣角道:“水、水里,手!”
她方才看得清清楚楚,四皇子说话时,水中伸出了一只湿淋淋的长手。
是那只手抓住四皇子的脚,将他拖拽下去的。
“我知道。”谢迟轻声说道,然后将手放在钟遥后颈处轻转了一下,道,“回头。”
钟遥愣愣回头,见船上只余疏风和侍卫,薛枋不知何时不见了。
而方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