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
弥漫。
军心,溃散。
就是此刻!
“放下武器!”
法兰抓住时机,又喊了一遍。
“叛军听着!即刻放下武器,降者不杀!负隅顽抗者处以极刑!”
亲眼目睹别西尔被如此干脆利落地斩首,那几个本就摇摆不定、见风使舵的家族族长,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忙不迭地丢下兵器,高喊:
“我们投降!投降!”
群龙无首,主心骨已死,剩下的叛军哪里还有半分斗志?
兵刃坠地的“哐当”声接连响起,黑压压跪倒一片。
夜风穿过,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狸尔站在风里,眸色沉冷。
他用剑尖随意一挑,将别西尔的头颅挑起,然后像踢开一块碍事的石头,一脚将其踹到了台阶之下,君王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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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他缓缓转过身。
一步,一步,踏过染血的地面,走向那被众人护卫在中央、面色苍白却依旧挺直脊梁的君王。
最终,他在艾维因斯面前停下。
屈膝,单膝跪地。
染血的长剑被他双手平托,举过头顶,剑身上的狐火温柔地收敛了。
一般的臣服性的意思的单膝下跪,需要低着头,但是狸尔偏偏抬着头,一双眼睛直直的望着艾维因斯。
“逆贼已诛。”
“吾王威仪,不可冒犯。”
只见艾维因斯逆着猎猎夜风,孑然站在那里。
浓重的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散,他的紫色长发被风卷起,在身后肆意飞扬,宛若一只于凄风冷雨中承受着一切、却依旧不肯垂落翅膀的孤绝紫蝶。
但是现在,他也可以停靠了。
艾维因斯垂眸,目光落在阶下单膝跪地的身影上。
怎么可能没有触动?
连亲生弟弟都想敲骨吸髓地让自己死,连别西尔也背叛了艾维因斯。
不需要再考虑,不需要再犹豫,艾维因斯伸出手,轻轻抚上狸尔沾染了血污与烟尘的脸颊。
“起来。”
艾维因斯的声音比往日更低沉,却多了一种不容错辨的温柔。
他用力将狸尔从地上拉起,目光掠过对方手中那柄曾经被他使用的长剑,
“不必再证明了。你的忠诚,我收到了。”
他将狸尔的手连同那柄剑一起握住,力道坚定,
“狸尔,这柄剑,本来是我的,但是从此以后就归你了。”
利剑,代表着王权。
何谓君王之爱?君王之爱是权力共享,生死与共,风雨同当。
狸尔顺着艾维因斯的力道站直身体,有些眩晕,他觉得眼前好像有点模糊,刚想说些什么,却听到桑烈在疯狂地喊他“三师兄”。
狸尔下意识地循声转头望去。
就在转头的这一刹那——
殷红温热的液体,毫无征兆地从狸尔的鼻腔、眼眶、唇角同时涌出!
鲜血争先恐后地淌下,瞬间染红了下颌,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绽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三师兄!你的力量使用过度了!反噬来了!”
桑烈的声音带着恐慌,几步抢上前来。
是了……仔细想来,狸尔自踏入这虫族世界,就深深陷入了世俗因果的漩涡。
搅动圣殿风云,插手王权斗争,审理血案。
今夜更是连夜赶来,大开杀戒,以远超此界常规的力量斩将杀敌……这每一样,都在消耗、在违逆、在对抗着冥冥中的规则。
有因必有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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