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又凹下去,喉咙里又溢出那个声音,这回更清晰了一点,像是一个名字。
但是被口球堵着,变成一团含糊的、破碎的气音和一股潮湿的、破碎的热气。
下一秒,路德伸手,把雌虫从琴盒里捞出来。
那具身体轻得不像话,路德一只手就能托住他的背,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膝弯,把雌虫整个抱起来。
雌虫的头发垂下来,扫过路德的手臂,凉丝丝的很像水。
路德把这个雌虫放在床上,雌虫黑色的长发散开,铺了一枕,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壁炉边,把琴盒合上,竖起来靠在墙边。
琴盒立在墙角,黑色的皮革面在暗处泛着幽幽的光,像一口竖起来的黑棺材。
第145章 第30章·说开
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弥京遂被厄诺狩斯恼羞成怒地锤了一拳。
把雌虫放到床上之后, 路德先解开了他嘴里塞着的棉球,又解开了卡在脸上的皮带。
棉球已经被唾液浸透了,取出来的时候牵出一缕亮晶晶的银丝,挂在嘴角, 又被路德用拇指轻轻的擦掉。
“唔……”
雌虫的脸颊红了一片, 是被皮带勒的, 在雪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然后路德伸手去解蒙雌虫眼的黑丝绸。
那黑丝绸在雌虫脑后系了一个死结, 路德的指尖碰到那个结的时候,雌虫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睫毛扑扇着扫过丝绸的内衬,像受惊的蝴蝶。
路德捏着丝绸的一角,慢慢揭下来。
在他的记忆之中, 下面应该是一双灵动的、像狐狸一样的眼睛。
那双眼睛曾经盛满了算计和疯狂, 笑起来的时候像两弯月牙,可现在,眼罩一拿下来,那雌虫就有些瑟缩地看着路德, 眼睛怯生生的,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幼猫。
那双向来盛气凌人的桃花眼, 此刻睁得圆圆的, 毛湿漉漉的, 粘在一起, 一颤一颤的, 雌虫的目光里没有那种烧得人心慌的爱意和恨意,只剩下茫然和害怕。
“哥……哥哥, 盒子里面闷闷的。”
雌虫声音细细软软的, 像是不敢大声说话。
“不要这样绑着我了, 我手和脚都不舒服。”
他把被绑在一起的手腕往前伸了伸,给路德看那些勒红的痕迹。
因为手腕太细,黑色的丝带陷进皮肤里勒出一圈深深的印子,周围已经磨红了。
路德有一瞬间的恍神。
对方声音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每一句音色都熟悉,每一句意思又都陌生。
他这才想起来,艾丽斯自从醒过来之后就性情大变,失忆了。
其实路德暗地里找了很多医官过来看过,他们都说艾丽斯是因情绪起伏太大而导致的失忆。
因为受了太大的刺激,身体承受不住了,所以脑子选择了忘掉那些让它痛苦的东西。
虽然一些基本的常识还有,知道吃饭,知道穿衣,知道什么是桌子什么是椅子,知道怎么走路怎么说话,但是关于他自己是谁,关于路德是谁,关于这些年发生过的所有事情,全部都已经记不起来了。
艾丽斯不记得自己曾经是北部的亲王,不记得厄诺狩斯的,不记得自己曾经如何疯狂地嫉妒过那个被雌父捡回来的野孩子,不记得自己曾经如何用尽手段抢走了路德,又如何用尽一生一败涂地。
居然,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路德觉得荒谬。
之前艾丽斯的那双眼里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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