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其实并不想踏足寝殿以外的地方。
他在这座本丸显现的时间不能算那些刃里最久的一批。
但回忆在心里经过的痕迹不会被轻易抹去。
同僚们离开这座本丸的时间不算短了,选择停在原地的付丧神好似习惯了独自生活:在空无一人的寝殿等待,等待不可能回来的审神者,等待已经离开的同伴……
只要压切长谷部还待在寝殿里,就不会想起那些事——
为了能让本丸里几十个刃都吃上饭,轮值厨房的刀剑男士早在午饭时间前准备。擅长炊事的刀剑男士掌勺,把控菜品的总质量,相对笨手笨脚的那一部分刀剑男士就去打下手,洗菜、切菜、炖煮……每次轮值的几个人总是有活干的。
到了饭点更是热闹,餐厅里,部屋里,先到的短刀们会猜测今天的菜色,有同刀派坐在一起的,也有关系好的不同刀派相伴着坐在一块,喜欢和食的还会和喜欢洋食的争论起来。
偶尔也会有意见不合、吵着吵着就要动手的家伙——最后双方都被派去洗碗了。
但现在,人去楼空。
坚持留下的压切长谷部不是没被其他人劝说过。
和他同在黑田家待过的日本号好几次问他,真的不打算走吗?
那边本丸的审神者是主人的好友,是个新人,还在起步阶段,很欢迎他们这些有作战经验的刀剑。
压切长谷部忘记自己那时说了什么,只看到那家伙摇着头,留下一句叹息。
审神者也来劝过他好几回。
——本丸里也有其他不愿意离开的刀剑,但在审神者的谈话下,也放弃了这个念头。
他们没有本丸的近侍这么固执。
留在这里,还是看向未来?
停止在这里,还是忘掉那些过去?
对于最后一天时审神者对他说的话,压切长谷部保留了完整的记忆。
“如果是主命的话。”近侍不知道那时候他是什么表情,但记得自己说的话,“如果是主希望我去……”
连用了两个如果。
——压切长谷部是最无法拒绝审神者的刀。
审神者打断了他,露出要哭出来那样的表情:“不。”
“做你希望做的吧。”
说话的时候,她眼里一直含着眼泪。
但最后,还是没有落下来。
压切长谷部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
——于是。
他停在原地。
过去的记忆随着每次呼吸上浮,就像氧气灌入肺部。
他又想走了,转身,回头,回到最暗的地方,回到他最常待着的寝殿。
但——
“压切。”
被最不爽的人喊了最讨厌的称呼。
压切长谷部从回忆里抽身,继续保持他表达不满的肢体动作——双手抱胸,站在原地不动,而且不说话。
“糖在哪里?”
织田信胜看压切长谷部,压切长谷部看织田信胜。
刀剑付丧神继续不说话。
审神者撇了撇嘴,随手拿起一罐装着白色物体的瓶子就要往汤里倒。
“那是盐。”
压切长谷部忍了忍,没忍住。
织田信胜哦了一声,做完排除法便拿起另一罐。
他倒得很随便,将烹饪书上的适量一词体现得淋漓尽致。
压切长谷部随着他的动作看向锅里煮的汤,刀剑付丧神紧皱着的眉头彻底凝固。
“那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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