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看得起自己了。
所以当事情的走向变得不可控的时候,他慌了。
他强迫了纪宴,迫切地想要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把他归入自己的领地。
先是赵隽文,然后是陈柏川,每一个都觊觎着他的小宴,他曾想过,把纪宴关起来,让他只能看自己,身边只能有自己。
看着纪宴被磨红的手腕,他后悔了。
其实他一直知道自己的父亲把纪宴接回来是因为自己,莫名地,他格外担心纪宴知道这件事,他怕纪宴认为自己只是为了让他救自己的命。
从小到大,父母就有数不清的争吵,后来母亲离家,他跟着父亲生活,父亲每日都忙碌地见不着人,他也因为身体原因没交到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每天只能自己一个人玩,直到他病倒在家,醒来看见父亲愧疚的眼神。
他父亲给予他所谓的父爱是建立在纪宴的痛苦上。
做完手术席祈安从M国回到席家,他发现自己的父亲变得苍老了不少。
他走进纪宴曾经住过的房间,里面的东西他都没有动过,房间还维持在纪宴走的时候的模样。
他躺在床上,把头深深埋进枕头里,吸了一口气,上面已经没有了纪宴的味道,什么都没有了。
纪宴走了,什么都没留下,一间空荡的房间也在时间的流逝中看不到主人的影子。
席祈安心中的那片地失去了他的甘霖,变得干枯、腐败。
有一天,两鬓泛白的父亲问他:“我是不是做错了。”
他在心底默默说,做错了,他们都错了。
和赵隽文、陈柏川约定了那个承诺时,他不是很愿意,但是他没有办法,拒绝的代价是永生不见。
他在纪宴的手机里装了定位,但纪宴一直没开过机,所以那些年他根本不知道纪宴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知道纪宴的消息的时候,他一晚上没有睡觉,就躺在纪宴的床上,手臂伸出去,虚虚地环抱住空气,好像纪宴还在他身边一样。
他以前很喜欢抱着纪宴睡觉,怀中传来的温热的感觉填满的心中的那片空缺。
再次见到纪宴时,他发觉纪宴变了好多,两人隔着分别的几年望着对方,没有说话。
再一次抱住纪宴,席祈安的世界又鲜明了起来,属于他的甘霖再一次降落,从此,干枯的土地又一次繁花遍地,绿草连天。
我们还有很多年可以拥抱。
第17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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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柏川第一次见到纪宴的时候是在幼儿园,那时候纪宴整个人都瘦瘦小小的,脸也灰扑扑的。
每次幼儿园放学陈柏川的妈妈来把他接走的时候,他都能看见纪宴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小板凳上,努力伸头朝门口望着。
幼儿园里总有几个调皮的孩子,当陈柏川被几个小孩围住的时候,是纪宴站出来,用他那瘦小的身躯挡在陈柏川身前,一张小脸上满是严肃:“你们不能欺负他,不然我就告诉老师!”
从那以后,陈柏川和他成为了朋友。
本以为他们会一直以朋友的身份相处下去,但是,从什么时候变了的呢?
或许是陈柏川第一次生理反应时,想到的却是纪宴的脸时,他就已经意识到自己对纪宴的情感不一般。
很早很早之前,他的心里就刻下了纪宴的名字。
但他根本就不敢把这份感情宣之于口,只能埋在心底,在每一个夜晚里痛苦辗转。
纪宴找到了亲生父亲,去了有钱人的家里,不用再过苦日子了,他本应该为此感到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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