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回答吗?当然不,谜底写在谜面上。
“实在不好意思,招待不周,”陶京把额头抵上连笑的肩,盥洗池头次开发了新的功能,一瞬间的失重,连笑头回知道原来上升电梯也可以直通地狱,“看样子,今天的电是不会再来了,今天的消费我埋单,劳烦各位撤了吧。”
事后冲澡,撑在镜前,连笑凝视着镜中的自己,镜中的连笑也盯着他在瞧,还是那眉、那眼,陌生感却较之前更胜,这是谁?这是他吗?如果是他,他又在做什么?不能再细想了,后知后觉的恐慌如升腾的水汽在漫升,可幸真实的水汽附上了镜面,一层磨砂的膜,镜中的他融掉了。
出来后,陶京又在通话,应是犯了懒,所以按了免提。见连笑出来,也无躲避之意,他只是抬手招呼连笑过去。电话那头的还是Lynn,这次是在话家常,噢,原来他前老板这次回京是为了接自己刚高三毕业的弟弟,张铭凡。陶京床头照片里的第三人揭开了身份面纱。张铭凡的高考成绩已经出来了,连笑听着,觉不算差,但也不好。可电话两头的二人都挺满意,只说尽力就好。
“去哪个大学,凡子现在有确定意向吗?”陶京慢条斯理给连笑擦还在滴水的头发,“还是和之前一样,打算直接出国或者回香港?”
“重庆本地的外国语大学今年要新开办一起中澳合作项目,商务英语专业,国内澳洲各两年,”张铭雁的声音打电话那头传来,“你抽空去了解一下,如果合适,顺便看看学校周围在售的房源,有不错的,我回来给他定一套。重庆真的是太热了,那边环境不错,未来我们也可以上去避暑。”
“... ...我知道你们不喜欢听,但的确谢谢,”陶京声音压得很轻。
那头的张铭雁不置可否,“不要想太多,那是凡子自己的选择,你知道的,我向来不爱在这种地方对你们多加干涉。”
陶京只是笑,“那车的话,到时候我直接和凡子商量吧,他这几年的确是辛苦了,我说过的,会给他送份大礼。”
多么妥帖的一双‘父母’,他们仍在交谈,交谈那个连笑素未谋面的他的同龄人的未来,是方向未定但必定光明璀璨的未来。
噢,未来,未来。
盥洗间的水汽终于还是抓上了连笑的脚踝,对于‘未来’的恐慌化作了绳,迟缓地勒上了连笑的脖子。
连笑是在高考英语考场上逃跑的。
那是他对高考不敬的遗患,那是卡住一时但终会降下的断头台,那才是他真正需要为自己的孤注一掷埋单的前因。贺洁已经从那个她曾深陷的家庭泥沼里爬出去了,是他连笑还苦苦执着于跟幻想里的虚影较劲。他用伤害自己试图惩罚他人,可贺洁已经放下了,她去追寻她想要的未来了,那他连笑呢?
无法再安坐了,连笑猛地站起了身,顶光照得他犯晕。
“怎么了?”不知何时,陶京的电话已经挂掉了,他困惑地看了连笑一眼,当然,他当然看不到连笑此刻身体里盘旋而起的风暴,“说起来,你和凡子同一年的,应该也是今年高考吧?考得怎么样?准备去哪里?”
“... ...你吗?”连笑只觉更晕了,他的声音尖刻起来,“你来和我谈未来?”他的迷茫无端化作愤怒,愤怒把语气揉捏得奇形怪状,再胡乱地倾泻到面前这人身上。
陶京没有回答。
无妄之灾,此刻的二人都知道。得到无论何种责难,连笑都能理解,他的确不该这样——可,可是,陶京只是闲闲往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