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尖沙咀梳士巴利道的一处酒店里。
连笑顶着一身水气,压到陶京背上,看他裸着上半身趴在床上敲论文。陶京在香港住的是他舅舅那里,他给连笑定了酒店,不过每天晚上会溜出来,趁着天还没亮再偷摸回去。
连笑抓着陶京头发把他提起来,他们在笔记本昏暗的屏光前接了个吻。他靠在酒店的落地窗边,看陶京披着未尽的暮色匆匆隐进红色的士车里,车身掠过酒店门前的喷水池,又消失在车道尽头。
连笑走回床边,盘腿坐着,掀开笔记本在看,陶京的论文进展缓慢,近乎停滞,同他糟糕的睡眠恰好匹配。
考研结束后,连笑一早想办法弄到了真题,做完后,他长呼一口气,不出意外,他压得不错。
可,到底是没出分数。
连笑趴回床上,把脸半埋进枕头里,是在翻手机。
他找了先前聊过的几位国际法的师兄师姐,但时间太近,阅卷还没结束,问他们也有心无力。
连笑把脸整个砸进了枕头里。他想陶京了,在他离开的半个钟里。那一天,极其漫长,连笑无所事事,他不想出门,无聊的地方,无聊,至极,他趴在枕头上,快把手机翻烂了,想发短信,但得控制量,他知道陶京远比他更难挨。连笑摁了摁突突跳的太阳穴,翻身下床,他打电话找前台要了纸和笔,开始不知道第几次做起了今年的国际法考研卷,他知道没意义,不需要提醒他。
入夜,比寻常陶京来的时间晚得太多,连笑的长串短信没有得到回应,他烦闷地把手机往后一丢,机身在床上弹跳了两下。
铃声随之响起。
连笑忙慌去够,来电人是Lynn,接通后,声音传来,“下来接。”没等连笑回应,电话先挂掉了。车和他一起抵达,停的是停车场的暗处。车还没完全停稳,后门开了,是Lynn,她踩着高跟蹬下车,带起一阵风,下一秒,她把门猛地甩上。Lynn没搭理连笑,她回头敲了敲副驾的车玻璃,咔的一声响,是司机落了门锁和窗锁。
连笑看到陶京趴上后座车窗玻璃巴巴往他望,两只手搭在窗沿,正徒劳地试图打开门,他叹了口气,背过身挡住,又把一只手反扣着贴上玻璃。
Lynn长呼一口气,她靠着车门,皱着眉缓慢地揉着太阳穴,身上传来的,是玫瑰香也压不住的酒气。
不出意外,她的脸色极为难看。
“连笑,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孩子,”Lynn打外衣口袋掏出个东西,直接往连笑胸口砸,连笑单手捞住,发现是陶京的手机,Lynn胸口起伏,是气得不轻,“你俩是真的一晚上都忍不了?”
连笑把手机揣回自己兜里,直接认错,“抱歉,是我的问题。”他不想去解释前路未定的焦虑,的确是他添了麻烦,他认。
他认得干脆,反倒是让Lynn失了立场,她一早没收了陶京的手机,所以连笑那大串的短信其实没起到实际作用,是陶京非得要回。
Lynn恐慌的远不是陶京这一次的失控。她甩了甩头,试图叫醒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恐慌?她难以相信她竟然还会有这种情绪,她以为自打她从色达把陶京带回来之后就不会再有了。
不是多大点事情。
尹家陶京的那帮子同辈表亲里比他玩得花的海了去了,陶京还算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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