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穴坐回了原位,他面对面和连笑对视,“宝贝,你清楚你在说什么吗?”
“我今年二十四,两年后,二十六,我家里能容忍我玩的极限也就到那个时候了,”
“Lynn不是万能的。”
“我清楚你在说什么,”连笑点了点头,“我也清楚我在说什么。”
“你清楚?”陶京近乎是笑出来,他抬起手,轻佻地去抬连笑的下巴,“连笑,”陶京的表情是破碎的,和他的动作呈相反态势,似被含在齿间的话语灼了舌头,他疼痛地拧起了眉头,但最终,他还是吐出来了,
“到那时候,你是要在外面给我做小吗?”
“陶京,”连笑眨了眨眼,他神情不变,甚至轻笑了一下,“我说,我清楚,我们会遇到什么。”
“... ...”陶京喉咙滚动,他吞了口唾沫,语言系统也下线,“你疯了。”
笨蛋笨蛋笨蛋,陶京在大脑里疯狂重复连笑就是个小笨蛋。他比任何人都要更清楚,连笑口中的清楚到底是何种程度的清楚。
毕竟他们书桌底下还压着那份败诉判决呢。
陶京打了个冷战,这份清楚太重了。他火燎般抽回了手,垂下眼,下意识想往后撤,却被拦住了,连笑反捧住陶京的脸,他抵上他的额头,同他对视。
“你在做一件你最讨厌的事情,”陶京挣扎,“这是最没有性价比的。”
“我知道,”连笑无所谓地笑了笑,“说点我不知道的。”
“我是那个既得利益者,所以我不能——”陶京几乎发颤,他只是奢求一颗糖而已,而连笑打算给他建一幢糖果屋,这诱惑实在甜美,甜美到让他犯晕。可他到底没真晕。陶京不可以装作不知道连笑已预备未来为他做出的牺牲,他比谁都更清楚连笑配得上最好的未来,“也不可以说我要你。”
“是不能、不可以,还是不想要?”
陶京哑然。他没办法回答,欲望堵死了他的嘴巴。当然,实际上,他都快想疯了。
“陶京,我和你重复一遍,我庆幸,是在这个时候遇到的你,两年前我这么说,两年后也是,”连笑拿食指磨挲着陶京脸颊,“我想,我们都很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是吧?”
连笑清楚他们近乎榫卯般嵌合的适配更多源于他们各自的缺陷而非优势,他的偏激,陶京的纵容,他们互相是对方的养分和作品。
陶京垂下了眼,没有说话。
“我的底牌已经全部摊开给你了。事先声明,我不接受,你任何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做出的愚蠢决定,这是我的底线。”连笑加重了音,他是在强调。
“我不着急你马上回复我,”
“但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陶京。”
第44章 实习
衢州,隶属浙江但难得吃辣的一个市。
同行的实习学生大多高兴,但高嘉和除外。他本来到重庆,最受不了的除了天气就是饮食,天知道,他以为浙江口都轻。
听完带队老师的闲聊介绍,高嘉和疲惫地把脸贴上绿皮火车的玻璃窗,算了,俩月而已。大三上,学校组织实习,避开生源地情况下的随机安排,知道在浙江后,高嘉和暗自雀跃过,不过,其实也不赖。当学校旅游。
他面前铺的,是考研教材。的确,他主要筹码压在保研上,但到底是没定下的事,高嘉和不喜欢孤注一掷。对于明年九月的司考,高嘉和打算放在次位,现阶段,他不着急这个。
坐他邻座的,是连笑,抱着包,他正在打瞌睡。绿皮火车哐当的车轨与车轮的磨合声响似乎并未影响他的好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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