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桥底下,蓝色路牌。
「所有目的地(All Destinations)」
他没打算等回复,但连笑回的很快,
也是一张照片。
北京公寓的窗边,那朵粉木槿,夹压在连笑的陶京观察手记里,贴靠在那案号的旁边。窗外,是恰好飞过又被定格的一只蓝身蜻蜓。
后来,连笑的抽屉里多了一枚蜻蜓领带夹,陶京回北京前在尖沙咀的一家中古店淘到的,蜓身是一颗马眼状的矢车菊蓝宝。
出生在欧洲,流浪到香港,又被陶京认领,最后作为礼物,送到了连笑的手上。
那也是个混乱的夏天,
对于张铭凡而言,是这样。上飞机前还是悉尼的冬天,是淅沥的阴雨连绵,可到北京,却变夏天了,是还没下飞机就得脱下抓绒衣。
世界也颠转。
自打和连笑喝完那场酒后,张铭凡就觉得自己一直还没酒醒,他晕乎乎跟着哥哥姐姐出北京,去香港,和陶京舅舅吃完那顿不好吃的饭,再去见妈妈。
谈不上难,他知道,他不是最难的那个。
可真正感觉世界疯掉了,是在影楼的时候。他打着小领结,半捂着脸躲在休息椅里,不想抬头,也不敢抬头。回北京,Lynn和陶京拍婚纱照,张铭凡作陪。
连笑也在。
张铭凡偷摸看了眼连笑,又在下一秒垂下了眼,他最近有点虚他。也可能不只是最近。
难得的,连笑来了。回北京其实有一阵了,但张铭凡一直没见着连笑。他知道他忙,他们法本三年级是这样,高嘉和也是。说到高嘉和他就来气,他都道歉了,可高嘉和竟然不回,该死的,他凭什么不回。
算了,再议。
他在指缝间看连笑抱着陶京的私服站在一旁,歪着头看化妆师给陶京补妆。他二哥这个造型是一整套的白色西装,只领带夹上一点蓝,是只蜻蜓造型。
补完了,化妆师就去Lynn那边了。
陶京额发被发胶半撩上去了,他撑坐在圈椅里,仰着头,小声在和连笑说着点什么。连笑只是点点头,抬手把陶京鬓发往耳侧又别了别。
Lynn是一身拖地的银色鱼尾裙,一头短发全利落地梳了上去,化妆师立在一旁多少尴尬,因为Lynn拧着眉是在打电话,“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她很不高兴的样子,“他都烧半年了你们和我说没问题?”
“我管你们?我要的结果不是解释。”
电话是摔掉的。
婚纱没兜,Lynn把手机直接摔进张铭凡怀里,然后她跨步到陶京跟前,揽着他后颈,弯下腰,和他额头抵了抵额头。
是有一点烧,但不严重。
“具体多久了?”Lynn面色好了一点,但还是拧着眉,她问的,是一旁的连笑,连笑垂着眼答。他们一边说话一边往边上阳台走。Lynn发现陶京还在烧是意外,手偶然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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