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却再难出力。
他到底修为低微,一时半会儿拔不出这柄仙剑,却也不会太快受到反噬,不再蔓延的冰霜好似是那位灵君殿下最后施以的仁慈,在劝他到此为止。
终于,浧九幽也弃了手中的黑蛟剑,身体猛地抽条拔长,自腰部往下化为一条巨大的蛇尾,尾尖勾着冰裂之处,上半身不顾死死扼住他喉咙的陈启风,张牙舞爪地向杨雪飞扑去。
杨雪飞下意识地后退,他的左手离开了剑柄。
就在此时,他又一次对上了师兄如烈火一般的眼神。
如果他松手,师兄会怪他吗?
他有点无措地想。
盘结的蛇身又一次遮住了师兄的身影,他也跌跌撞撞地躲开了巨蛇的突袭。
就在此时,他怀中藏着那条暗红色的绸缎突然抖落出来,随风展开,在这洁白的山巅如火苗般招展起来。
杨雪飞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他猛地挣扎起来,双手紧紧抱住了剑柄,剧烈的寒意再一次走遍全身,细小的冰渣刺破了他的掌心,十指尖顿时血流如注,也嫣红如绸缎一般。
“师哥!”他声音嘶哑地大喊,“过来!!”
率先袭来的却是盘旋的巨蛇,杨雪飞猛地闭上了眼睛,除了抓紧手中的仙剑外,他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看,试图用黑暗驱散身体的痛苦以及那一丝微不可觉的迷茫。
他把一切都交给了自己和陈启风之间的默契,就在蛇吻将他吞噬之前,熟悉的大掌包裹住了他几乎冻成冰块的双手。
“雪飞。”陈启风在他的耳边轻轻地喊道,“不用睁眼,跟着我……”
“——忘生门入门剑法第一式。”
就算睁开眼,杨雪飞也看不清什么东西了,他痛得糊里糊涂的,心中却默念:起剑正身。
“起剑正身。”陈启风道。
就像过去无数次被师兄手把着手教剑法时一样,他谨遵着刻入骨髓的教诲——提气,收剑,后仰,起势。 网?阯?发?布?y?e?i?f?u?w???n?2?????????????o??
若杨雪飞这时睁开双眼,他就能看到那柄令人闻风丧胆的仙剑已被抽出冰壁,被他握在手中,而他的师兄、他的道侣正在背后抱着他,手把手地,借着他的手掌握着这柄剑。
“第二招。”陈启风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杨雪飞听出了他语气里的磕碰。
师哥……师哥在和他一起受这万劫不复之苦。
他绝不能在此时力竭!
“顺势出锋。”
在陈启风的引导下,他手中的剑锋平平递出,使得远比平时练习时更快、更有力。剑尖经过处微微一滞,似乎刺到了什么东西,又好像是他的错觉。
“第三招。”陈启风呕出一口血,挺直了脊背冷笑道,“转腕收势。”
杨雪飞即便剑法不好,这套入门招数也早已烂熟于胸,他轻巧地回转剑柄,拖动起了剑尖。
就在此时,他的耳鸣似乎突然消失了,视线也忽然清明起来。
他颤抖着睫毛睁开眼睛,只见巨蛇如雕像般僵立在扑来的方向,蛇身上沿着剑尖走动的方向开出了一条巨大的口子,鲜血正如喷泉般汩汩流出,它的鳞片间填满了粉碎的冰渣,冰尖化为倒刺勾入血肉之中,让它的伤口在即将愈合时又一次次地撕裂。
九幽魔君的原身翻滚着,在悬崖边嘶吼,却始终无法离开中剑之处。
陈启风不知什么时候从他背后走出来,手里重新提起那杆相伴半生的无常剑,着了魔一般一剑又一剑地刺入蛇身,大笑着享受浧九幽痛苦的嘶叫。
“师哥!”杨雪飞想大喊,他看到了师哥脚下那片摇摇欲坠的巨大冰壁正在快速崩裂——浧九幽的原身过于庞大,这片崖壁已无法支撑,“他活不了多时了,我们先离开这儿!师哥——”
陈启风完全没有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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