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仙君夸奖。”
他?这油盐不?进的模样倒是更让谢秋石想到了秦灵彻,他?难受得直跺脚,一路划船到了鬼市上,还?在咬牙切齿,浑身刺挠。
“我总觉得秦灵彻在背后盯着我。”他?忽然缩进了船棚里,小心翼翼地贴在杨雪飞耳边道,“天后娘娘,我的好娘娘,你能?不?能?跟我保证,一会儿我们逛高兴了,绝对不?会有那些?苍蝇似的金线缠过来,然后又让我把所有人都杀光?”
他?的语气烦躁焦灼,似乎这样的事真的发生?过无?数次。
杨雪飞闻言心头如同?突然被针刺了一番,细密的疼痛久久无?法散去。
“不?会的。”他?几乎用一种哄小孩的语气脱口而出,极不?理智——他?甚至忘了反驳“天后娘娘”这个称呼,也?没想过自己从来没有成功阻止过秦灵彻的命令。
“真的吗?”谢秋石对他?笃定的答复也?颇为惊讶,眨巴着一双碧色的眼睛反复确认,“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
“真的。”杨雪飞鼻头微微一酸,他?轻轻地握住了谢秋石的手,“如果收到了就抗命吧——有什么罚我都替你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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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雪飞从没见到谢秋石这般开心过。
他?蹦跳得如同?一个被抽动的陀螺般滴溜溜地转来转去,这儿摸摸那儿碰碰,又指着天顶问为什么太?阳还?不?下山,他?想马上逛夜市。
好不?容易熬到了三更时分,凡间开始宵禁,鬼道开市的鼓点急促响起。
市坊的西门洞开,或游或飘的妖修鬼修鱼贯而入,荧荧的鬼火如萤火虫一般绿油油地飘散在街坊间。
随即五彩的灯笼依次亮起,漂浮在街道上,糊着红色窗纱的花格窗层层洞开,传来欢饮招揽的嬉笑叫嚷。鬼道特有的棘柳树铁鞭一样的柳枝上缠满了被施了法术的鲜花,同?时绽放、异香袭人。又一阵大镲碰撞的巨响后,缠着九头蛇像的牌坊下面搭起了巨大的戏台,演起了开场的一出《蛇女招婿》。
层层叠叠画了白脸的丫鬟、媒婆站成两?排,手里托着一些?模样古怪的果子,最中间放着一颗吊着成人头状的绣球,蛇精小姐盖着黑色的盖头,却遮不?住锦帕下边传来的丝丝吐信之声。
谢秋石忙推着杨雪飞道:“咱们不?玩这个——我在吞天道见过这一出,当场抛绣球,把男的抓上去扒光了一群人围着吸阳气呢,可吓人了!你要被抓上去了,别说这鬼道,秦灵彻连我都不?会放过。”
杨雪飞也?吓了一跳,立马跟着他?往人堆外头挤。
绕过戏台,越往里走便越是无?奇不?有。
别说谢秋石是个见了一点新鲜就要炸开的爆竹,哪怕是杨雪飞也?大开眼界——表演生?吞剥皮的□□、从耳朵里喷出火来、当街签了生?死状变成原型厮打,这些?还?算是寻常,更往里走还?有拿头骨做的投壶、当街交尾的蛟蛇,以?及各色各样拼上眼耳口鼻乃至性命的赌博。
他?死死地抓住身后的沈清,生?怕给?人挤散了,前头谢秋石的身影早已成了一个小小的红点,正在讨价还?价地买一种能?把全身毛发都变卷的药,嚷嚷着说要送给?秦灵彻当三千六百岁寿礼。
众鬼都听说过秦灵彻的名字,还?以?为他?在空口侮辱天帝,也?跟着大笑起来,纷纷夸做得好、有骨气。谢秋石听得尾巴直翘,还?没来得及掏钱,便又被众星捧月地拉进了一处酒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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