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搓了搓手,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名为“期待”的光芒,身体不自觉地朝池远端那边凑了凑,试探着问:“叔叔,那……您打算请我吃什么好吃的呀?我听说城南新开了家五星级酒店,里面的战斧牛排和法国生蚝特别出名!还有城北有家私人会所,据说他们的鱼子酱是按克卖的,配香槟绝了!……”
池远端听着他如数家珍般地报着各种昂贵菜名,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自家两个孩子,池骋桀骜冷淡,池佳丽独立要强,都不是这种会撒娇、会厚着脸皮讨要吃食、会哄得人心里发软的性子。
其实池远端心里还挺受用吴所畏这套——真实,鲜活,带着点小市民的可爱和狡黠,让他感觉自己也多了几分烟火气。
当然,受用归受用,嘴上是不可能纵容的。池远端故意板起脸,瞪了他一眼:“给你什么就吃什么,哪来那么多废话?再啰嗦,带你去喝西北风。”
吴所畏被训得缩了缩脖子,乖乖闭上嘴,但心里反而更期待了,像有只小猫爪子在轻轻挠——老爷子越是不说,越是神秘,这顿饭的规格说不定就越高!
然而,吴所畏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池远端这辆价值不菲的劳斯莱斯,最终的目的地既不是城南的五星酒店,也不是城北的隐秘会所,而是穿过半个城市,驶入了一片闹中取静的别墅区,停在了池家那栋熟悉的老宅门前。
看着眼前这扇沉重又亲切的雕花铁门,吴所畏心里那点关于“山珍海味”的幻想,“啪唧”一声,碎了一地。
晚餐是在老宅的餐厅里用的。
长条餐桌上铺着素雅的桌布,摆着的几道菜,确实都是“家常”得不能再“家常”的菜色,色香味俱全,看得出花了心思,但跟吴所畏想象中的“大餐”实在相去甚远。
吴所畏吃得倒是很香,肚子很快就溜圆了,一边吃还不忘一边真心实意地夸:“这糖醋排骨的火候,比外面大饭店的还好!这鸡汤,鲜得我舌头都要吞下去了!”
然而,吴所畏心里那点小小的失落和嘀咕,还是没逃过池远端那双锐利的眼睛。
就在吴所畏摸着肚子,暗自感慨“果然不能对老头子的‘请客’抱太大希望”时,坐在主位的池远端忽然放下了筷子,拿起旁边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然后冷不丁地开口:
“怎么,看你这表情,是对这顿饭不满意?”
吴所畏吓得一激灵,差点被嘴里的饭呛到,连忙摆手,腮帮子还鼓鼓囊囊地没咽下去,含混不清地急着辩解:“没、没有!绝对满意!超级满意!我就是……就是好久没吃到张姨做的家常菜了,太感动了,一时有点走神!” 他努力把食物咽下去,脸上挤出十二万分的诚恳。
池远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再继续追究他那点“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小心思。
但他话锋却陡然一转,眼神也跟着沉了沉,变得严肃起来,声音压低了些:“对了,那件事……你跟池骋说了吗?”
吴所畏夹向最后一块糖醋排骨的筷子顿在了半空,脸上闪过一丝茫然,没反应过来:“啊?什么事?告诉池骋什么?”
“你说呢?”池远端抬眼睨着他,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仿佛能直接剖开他的脑壳,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还能有什么事?”
吴所畏顺着老爷子的目光,看到他眼底那份不容错辨的郑重,再结合今天下午那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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