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安静了一秒。
吴所畏撑着地飞快爬起来,脸涨得通红,手还在膝盖上揉了两下,嘴里已经一串“没事没事没事”往外蹦,好像说快一点就能把刚才那一下抹掉似的。
他站稳了,回头冲池远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事!真没事!我就是——太高兴了,没看路。”
池远端站在楼梯下面,仰头看着他,面无表情。
那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这么大个人了,走个路都能摔,我池家的脸到底是谁在丢。
吴所畏被那眼神看得心虚,赶紧把揉膝盖的手藏到身后,讪讪地笑了笑,转身一溜烟跑了。
这回跑得稳当多了,一步一步,规规矩矩,只是背影还透着点没藏住的雀跃,像是随时要蹦起来。
池远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才慢慢收回目光。他低下头,嘴角终于没压住,翘了一下。
吴所畏实在是太开心了。他冲回房间,在床上翻了个滚,又翻了个滚,把枕头抱在怀里滚了两圈,滚到床边差点掉下去,才消停下来。
他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傻笑了好一会儿,然后一把抓过手机,给池骋拨视频。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屏幕里池骋还是在那个沙发上,头发还是乱糟糟的,跟前两天一模一样,好像这两天就没挪过窝似的。
“池骋!”吴所畏把手机举在脸上方,笑得见牙不见眼,“爸说要给我一笔零花钱,让我把公司扩大!零花钱!他说的零花钱!”
池骋靠在沙发上,看着他那个高兴得快要从屏幕里蹦出来的样子,嘴角也翘了一下:“老头子对你怎么这么上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亲儿子呢。”
“那当然!”吴所畏得意地一扬下巴,“我可是他亲女婿——不对,亲儿婿!”
池骋被他这词逗得笑了一声:“行,儿婿。这回行了,有人给你撑腰了。”
“那可不!”吴所畏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下巴搁在手背上,晃着脚,“爸让我休息一会儿,晚上跟他去见几个人。”
“那你多睡会儿。”池骋的声音放低了些,语气也正经了,“晚上应该会让你给那些老板们敬酒,记得提前把药吃了。”
吴所畏含糊地应了一声,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哎,行了行了,你别操心那个了。有爸在,我还能吃亏?”
池骋看着他那副“我有靠山了你们谁都别管我”的小模样,低笑了一声:“行,有爸在,你肯定吃不了亏。倒是我多管闲事了。”
他故意把尾音拖长了,带着点“我吃醋了快来哄我”的意味。吴所畏听出来了。
这两天有事没事他就爱逗池骋,叫他平时那么狠,把自己折腾得腰酸背痛的,现在隔着屏幕,可算逮着机会了。
他慢悠悠地坐起来,把手机靠在床头柜上,开始解西装扣子。一颗,两颗。解完了也不脱,就那么敞着,露出里面的白衬衫。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口,又抬眼看了看屏幕,嘴角压着笑。
“池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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