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五那次出事后,就老爱往当时的假山上跑。
他蹲伏在假山上,探头看季漻川:“二哥,你拿着什么?”
季漻川说:“小玉的旧物。我去烧给她。”
林五说:“她不要。这些都是她不喜欢的,不然她就带走了,不会留下。”
季漻川抬头:“你怎么知道的?”
林五笑嘻嘻地说:“小玉告诉我的。”
“什么时候?”
“刚才,”林五指了指季漻川身后,“她说你翻她的东西,她是女孩子,会不好意思。”
季漻川悚然回首,只见榕树下,那口黑黢黢、孤零零的枯井。
季漻川抬脚就走,越走越快。
林五在他后头喊:“二哥!不用烧了!”
季漻川收拾小玉的旧物时,弄得很仔细,还找到了小玉的卖身契。
在火盆前,他看着那封卖身契,有了个主意。
季漻川在外头悄悄找了人,打发了银子,让人去乡里走动。
不止打听小玉的事,还打听林家的事。
住在药房后院的老疯子时常发癫,为了每日能多喝两杯酒可以跑到街上哭嚎林家虐待他。
季漻川发觉自己被讹上了,但已甩不掉,老疯子经常会带着街头街尾的小孩过来,说小孩讨糖吃。
“二少爷是个大善人,在积德呢!”老疯子咧开一口黄牙。
季漻川不管他。
清明到了,林府上下都有事务走动,季漻川忙得脱不开身。
他发现这一辈里做事的,好像就他一个。
大小姐整日念佛,季漻川还得抽空每日问安刷脸熟。
弟弟们不是在发疯就是在疯玩,妹妹们大多闭门不出,有几个季漻川至今都没见过面。
他光是清点纸钱元宝的箱子,就数得头昏眼花。
有些粗心的伙计还会出错,从库房里调错了储备。
季漻川看到那一箱箱喜字红灯笼时险些被气出脑溢血。
伙计还委屈:“放得太乱了嘛。”
季漻川想问你搬这些过来自己不会觉得有点怪吗,但是忍住了,温声咬牙切齿:“没事。”
都已经那么忙了,大老板还要发难。
又下了几场雨,林老爷又染了风寒,整日咳嗽,咳得撕心裂肺、如雷贯耳。
床都下不来了,还要指挥季漻川:“我……咳咳咳,我要看木偶戏……”
他每说一句话,就要清痰一次,那黏腻的声响让季漻川很不适。
林老爷狠狠抬高声音:“老二!去找木偶戏!”
季漻川心中已麻:“是。” 网?阯?f?a?B?u?页?????ü???ε?n???????②????.?c?ō??
“找……”林老爷的嗓子发狠地撕扯痰液,“咳——东边巷子的……李……”
季漻川说:“好。”
“咳咳咳!”
直到走出很远,他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那好似永恒的咳嗽声。
青石镇过清明像是过什么大节,好似人人都很兴奋。
林府变得热闹活跃了,季漻川监督的杂事多,把木偶戏安排给了林管家。
林管家应下,又说:“二少爷不必费心,府里常请那家的木偶戏。”
季漻川还说:“想来那位师傅一定技艺过人。”
就是没想到还是个熟人。
季漻川在林府里遇到李赛仙时,第一反应是被气笑了。
“近日忙,没抽出闲去拜访先生。”
季漻川凉凉一笑,李赛仙笑得谄媚又尴尬。
季漻川幽幽说:“没想到秋天来得那么早,没亲自迎先生入府,还请先生别怪罪我。”
李赛仙抹汗:“二少爷也会阴阳怪气啊。”
季漻川抬脚走,李赛仙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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