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里的人是早上来的,林府的树是下午倒的。
林七揣着酒壶,啧啧出奇:“二哥,你说巧不巧。”
“那树根下正正埋着一个林管家,已经腐臭生蛆了,眼珠子还瞪着北边,吓坏了不少丫头。”
季漻川站在远离人群的花廊下,不置一词。
恍惚间,却觉察身后一股阴阴凉气,那怨毒的声音在自己耳边说:“二少爷,你狼心狗肺,不得好死。”
季漻川一收扇子:“都烧了。”
林七一愣。
烧尸是很严重的事情,除非遭受重大瘟疫,否则理应是入土为安,安抚亡魂。
“小七有异议?”
林七像是第一次看清他的二哥,后退一步,摇摇头。
季漻川没什么感觉。
林容敢放鬼杀他,他就敢把林容烧成一捧灰。
底下人动作很快,林家东北角升起一腾黑烟。
林容和林管家都没有再出现。
季漻川转头就从青石镇上找了伙夫,给足了钱,让他们借着移栽花木、修葺楼宇的名头直接进林府开挖。
挖到尸体就给他烧了。
看他还敢作祟。
季漻川在药房对账本,最近才下山的老疯子听闻了他的举动,边吃烧鸡边叹气。
“二少爷,这是治标不治本。”
季漻川不为所动:“治不治的,总得试试才知道。”
“二少爷怎么不想想,好好的一个林家,为何会生出那么多邪祟?”
季漻川温柔却漠然:“我不在乎。”
他垂眼写字,先前被林老爷打伤的手臂已经好了,但是腕口邪祟握过的黑痕还在。
老疯子本来想言语钓着季漻川,没想到他当真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自己反而被钓急了。
老疯子放下烧鸡,神情严肃:“二少爷,林家的变故,可能与山上那座墓有关。”
不是可能,而是肯定。
老疯子眼瞎了,看不见那坟墓周遭的几个棺材钉,衣服里头都缝着林字。
季漻川不动声色:“我不信。”
老疯子要被他气死:“你林家血脉长久,根基深厚,如何会忽然老少皆横死,要往那家破人亡的路子走!” W?a?n?g?阯?发?布?y?e?????????ε?n?②????Ⅱ????????????
季漻川说:“世间万物都有变数。”
老疯子刷一下从怀里甩出个镯子:“你看!”
是条翡翠玉镯子,满绿细润。
这老疯子在那坟墓里捣鼓了几天,就带出来这么个东西?
“二少爷……”
“我看二少爷是个通透人,也不与二少爷卖关子。”
老疯子压低声音:“那墓穴是无名氏所建,其中金银财宝,不可尽数,取其万一,就足以让人荣华一世。”
“你林家,”他狠狠道,“就是窃取了这无名氏的财富!”
“老道云游多年,自问也是见多识广,但就连我,都不曾听过见过这一族。”
“但那金银珠玉上的阴气祟气,却是千年滋养,万岁不衰。”
“我家小六已是跳僵,吃它那一口阴气,厥得三日未醒!二少爷,你林家又是怎么敢的?”
季漻川终于停下笔。
“林家富贵已久,”他平静地说,“而死人,只是这两年的事。”
“那无名氏墓周围的棺材钉又是怎么弄的?”
“不腐不烂,与草木共生……难道是平白有人活腻了,自个儿拴根绳往那一吊?”
“二少爷,你摸着你的心口告诉我,”老疯子问,“你林家究竟有没有藏匿高人,要独吞那惊世的富贵?”
他又取出一个牌位,上头系着红白绸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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