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哭了啊。”
沈朝之稀奇地、爱怜地,吻去太太的眼泪,说:“太太笑也好看,哭也好看,可真是个宝贝。”
季漻川嗓子都哑了,主要是被吓的:“沈朝之,你真的有病。”
沈朝之不觉得,但在这种小事上从来不扫太太的脸面,太太说他两句,他应下就是了,还会给太太笑一笑。
季漻川很少有这样情绪剧烈波动的时候,只觉得整个人像被扔进过山车轮了几轮,等冷静下来,觉得手脚发软,靠坐着桌沿,目光又落在那些零落的月季上。
沈朝之真的很喜欢养颜色各异的花。他散漫地想。就在这时,沈朝之挑了尚完好的一支,放在他手中。
接着蹲下来,季漻川以为他是要捡地上的月季。
但是他一下就抓住季漻川的脚踝,指节上的翡翠冷而硬,蹭过泛着淡青血管的皮肉。
他突然用力,季漻川差点没站稳,一只脚勉强立着,另一只不得不踩在沈朝之半跪的膝盖上。
“伤口倒是不深。”
沈朝之把扎进肉里的碎瓷片挑出来,还幽幽说:“倒是太太,对自己真狠。”
季漻川摇头:“没有你狠。”
那把刀已经抽出来了,也落在月季里,深深浅浅的红。
沈朝之说:“好了,太太。那只脚也踩到了吗?”
季漻川看他低垂下的眉眼,是清俊的,好似暖日下生烟的玉,自额角穿过眼瞳的那道血痕,颜色却像刀下的月季,浓稠昳丽。
嘴角还有点疼,长窗透进日光,人影里有飘飞的烟尘。
沈朝之不知道为什么太太忽然不说话了。
他握着太太的脚踝,把白瓷碎片都挑干净了,一抬头,入目的就是晚春日光下太太水红将褪尽的眼。
他就笑了:“记得初次见面,听到太太随口问过,家里有多少种花。”
季漻川愣了一下。当时他想和汪建套话,就用沈朝之做切入点,没想到被听到了。
沈朝之说:“我是想回答太太的,但是我从没数过。不过,屋里屋外确实有很多颜色。”
“叫人一看,”他说,“就心生欢喜。”
季漻川听得懵逼,一头雾水。
屋里没什么花呀。
沈朝之的指,自敏感的脚踝,悄然上移,一路似有似无,蜿蜒婉转,落在一枚枚暧 昧 吻 痕间。
“有呀。”
他指上涩情,神情却一派如常,像真在谈论石英坛中的花卉。
但是他说:“这是嫣红,这是朱红,这是锈红。”
“这处偏绯,这处像梅花,这处淡了,这处是晕红。”
季漻川大受震撼,目瞪口呆,觉得沈朝之简直超出常人想象,一时失语。
最后,沈朝之的指,轻飘飘落在他手心那支月季花苞上。
“太太,”他颔首,“这是殷红。”
季漻川:“……”
太太又生气了。
沈朝之想,太太好像总爱生气,闷闷的,像被盖子掩住的茶壶,里头茶沫子翻天滚地,外头却看不出什么毛病,只是漂漂亮亮的,唬人伸出手去摸,然后被烫得一激灵。
他把心里头的话都对太太交代,换来的却是太太一个恶狠狠的瞪眼。
季漻川说:“沈朝之,算我求你,别说了,安静点。”
沈朝之就话锋一转:“但是请太太放心,太太无论怎样,都很好看。”
“比院子里所有草木的颜色凑在一起,都要好看。”
他说话时总是直视着季漻川的眼睛,看上去就特别真诚,偏偏吐出来的字句,让季漻川想把地上的刀捡起来,再扎他一次。
沈朝之自顾自的,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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