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可能是吴小米做的,”她说,“这样的话,就说明吴小米躲得不远,景止,我们肯定能抓到他。”
“如果不是他做的,那就更好了。”
徐暄暄思路清晰:“那个人对我下手,显然是因为我的调查接近了他的底线,他有了危机感,才需要除掉我。”
徐暄暄坚持出院,因为时间紧迫,想引蛇出洞。
季漻川送她回派出所的宿舍,天已经黑了,煎饼摊老板早早收拾回家。
路过他们租住的旧楼时,只亮着两盏灯,一盏是汪建家,一盏是刁薇的花店,能看到窗户后黑长的人影。
季漻川觉得阴飕飕的。
准确的来说,从出了医院之后,他就觉得,好像有人在跟着自己。
季漻川目送徐暄暄上楼,假装转身离开,实际上躲在角落的阴影里。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他看见一个男人,戴着帽子,背着手,往徐暄暄所在的楼层走。
“砰砰砰!”
男人敲着门,手心握着刀,准备在屋里的病人猝不及防时,给对方致命一击。
季漻川就在这个时候赶过来:“是谁!”
男人猛地扭头,视野中一片昏暗,季漻川认不出他是谁。
对方在短暂的权衡过后,迅速逃走,却不是下楼梯,而是毫不犹豫地往楼梯上跑。
季漻川穷追不舍,但被男人甩在身后,最后,他们站在最高那层楼道。
男人似乎冷笑一声,当着季漻川的面,直接从窗户跳下去!
季漻川心道果然,又来这套,非常迅速地反应过来,扑上去,抓住对方的衣角。
但一时间忘了他手里还有刀,男人半边身子落在窗户外头,心态却很稳,挥着刀,同时猛地把季漻川甩开——
季漻川怕死。
他不敢和对方拼命,被那股蛮劲甩得滚下了楼梯,等他撑着口气靠近窗户,只来得及看见黑夜下,伏地的尸体又迅速地爬起来,消失在夜色里。
季漻川在原地缓了缓。
脚好像扭到了,他低头,喘着气,又慢慢地挪下楼梯。
期间徐暄暄曾经听到外头奇怪的响动,开了条门缝张望,季漻川躲在转角的阴影里,没有惊动她。
他就这么一点点下了楼,看着地上的血迹,还有点沮丧。
明明都抓住了,只差一点了,哪怕只是把对方的帽子拽下来呢?
他又不会死。虽然刀扎进肉,会有点痛。虽然死很可怕。但他应该克服这些困难的。
季漻川为错失良机懊恼,慢吞吞地沿着街角挪,又听见后头的草木丛里传来奇怪的动静。
他回头。
这一带的绿化很多,街道又很陈旧,一到晚上就黑黢黢的,灯虽然亮着,但照明效果不好。
季漻川走了两步,后头又簌簌作响。
一回头,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就很紧张,再次转身后,那古怪的簌簌声又响起来。
这次季漻川咬牙就跑,没几步路就撞到面前人怀里。
沈朝之揽住他。
他甚至来不及看到对方的脸,只是闻到那股熟悉的槐花香,季漻川的心就松下去了。
他含糊地喊:“沈朝之。”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喊这么一句,但是沈朝之说:“嗯,太太,是我。”
沈朝之捧着太太的脸,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太太刚才死里逃生了?恭喜太太。”
夜风凉凉的,季漻川觉得他也在说风凉话,就很蔫:“你也过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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