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情人脸皮很薄,说出这样的话简直要耗费所有气力,羞得抬不起头,但是还是说出口了,眼底全是明晃晃的、藏都不藏的爱意。
他就无奈地低头,情人顺从地跪在他腿间,眯起眼享受他温柔的吻。
天已经黑了,屋里亮起暖黄的灯。
他注意到情人通红的耳朵,捧着对方的脑袋一扭,发现他左耳耳垂有一个耳洞,应该是刚打的,戴着那枚枫叶红耳钉。
可能是发炎以及过敏,伤口处有不正常的红肿。
要是碰一碰,或者转头快一点,应该都会很疼。
他说:“摘了吧。”
情人一怔。
他不忍看到那片红肿,说:“没关系,你不用戴这枚耳钉。”
情人似乎难以置信,明亮的眼干干净净地倒映着他的面孔,望了好一会,脸又红了,凑近吮吻他的侧颈。
舌尖搅过耳垂时,耳钉滑动,他感到一阵隐秘的微痛和痒。
倒在床上时,季漻川偏头,忽然注意到墙角有一道缝隙。其实很普通,但是他莫名在意,望了好几眼。
他的情人总是敏感地注意到他的行为,情人轻轻喘着气,小声问他:“怎么啦?”
他说:“那有东西。”
情人顺着望过去:“没什么呀。”
却发现他趁着这个空档往外退了些,情人伤心了:“我做的不够好吗?”
他很快发现情人不太好哄,尽管他耐着性子说了几句好听的话,但是情人还是生闷气似的,不回应,装没听到,自顾自的埋头苦干,把他弄得一次次偏过头,蜷起肩,闭上眼,睫毛颤抖。
然后情人会去吻他因为蜷缩而凹陷更明显的锁骨。
受不了的时候,他会说:“你不要脸。”
情人小声反驳:“才没有。”
他这时候觉得情人和白天的乖顺真是很不相似,但是在他睡着前,情人侧着身子,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很单纯的对视,让人觉得有干净美好的时光在他们之间缓缓淌过。
他被那柔软的眼神弄得心软了,亲了一下情人的侧脸。
那么浅而快的一下,他自己都觉得敷衍,但是情人的脸又咻一下红了,不好意思地埋进他怀里,又小声说:“对不起。”
他在困意难以控制前,问他的情人:“为什么你对着我,好像总是不够自信?”
情人回答说:“因为太喜欢你了。”
“很像暗恋,”情人说,“暗恋的人,总是会感到心虚。”
……
他梦到了一座古堡。
他撑着一把黑伞,身后是车祸残骸,他不耐烦地再次确认去路完全被堵后,将写了地址的纸条小心地放进包里。
他需要找一个落脚地,暂时躲避暴雨,以及等待救援,把他从这片深山老林里捞出去。
他在电闪雷鸣中敲响古堡的门。
他看到闪烁的壁炉火光,座钟的指针发出沉闷的声响,光线黯淡,长桌旁有六个沉默的黑影。
他似有所察,缓步进入古堡,沉重的门在他身后缓缓的、永恒的关上。
他听见一个女孩的声音,她说:欢迎来到壁炉仪式。
他如此谨慎,整理雨水打湿的碎发瞬息间,迅速打量了几个人的模样。
他应该是清晰地看见过他们的脸的,但是记忆转瞬即逝,他唯一有印象的,就是扭曲旋转的梦境画面里,一双黑白分明的、直直望过来的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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