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漻川说:“嗯。”
“要回塔楼了吗?”
“通常这个时候,我得去藏书室了,”季漻川想了想,“但是今天我想在湖边走走。小塞维,你想陪我吗?”
他在说什么?塞维安像一只炸毛的猫,难以置信地瞪眼。
季漻川闷笑,话锋一转:“我的意思是,也许你还打算监视我的行为举止……就一会。”
塞维安瞪着他:“那是我的职责,先生。”
塞维安发誓他只是想搞清楚季漻川和那桩惨绝人寰的案子到底有什么联系,他一点也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后面那个地步,究竟是从哪一步开始不对劲的?
也许就是这天下午开始,上帝没有保佑他们,天空忽然变得一片黑沉,雨水大颗大颗坠下。
他们在一棵相当古老庞大的树下避雨,湖水倒映着他们的影子,雨水打落、涟漪晃动,他百无聊赖地扔出石子想说什么,一抬头愕然发觉季漻川正在哭。
是的,那个牵扯一桩残忍命案的嫌疑人、那个奇怪神秘的来自东方的家庭教师,凝视着被塞维安打碎的倒影,眼睫一抖,毫无预兆地掉下泪珠。
塞维安顿时就不好了,塞维安说:“乔!”
他被叫醒似的,回神,望过来。
又来了,那种奇怪的眼神,复杂,却温和,藏着他读不懂的情绪,又好像如此坦荡,透着似乎没有边界的包容,但是又只像是某种惯常的冷淡。
……是的,冷淡。
只是太漂亮了,所以看什么都显得温情。
塞维安又冷静下来了。
“先生,您在哭吗?”
“没有。只是风太大了,我的眼睛有些不舒服。”
“您生病了吗?” w?a?n?g?阯?发?b?u?页?ǐ????ü???ē?n?????????5?????????
“是的,我的眼睛有旧疾,光线昏暗的时候,会看不清东西。”
如果他没有说谎,那他是凶手的可能性又小了一点。因为安娜修女死于深夜,而那片草地上如果有照明,会很显眼。
季漻川就这么垂着眼,安静地站在阴阴的岸边。
塞维安忽然有种预感,此刻他问什么季漻川都会回答实话,所以塞维安说:“先生,您是凶手吗?”
他惴惴不安地等待着,看到季漻川缓慢地眨了眨眼。
季漻川好无可奈何地笑笑,但是最后什么也没说。
塞维安就好震惊:“先生,您、您真的是凶手吗?”
季漻川反问:“你见过那具尸体吗?”
塞维安摇摇头,但是只是听到描述,他就能想到那是多么恐怖和惨烈。
季漻川偏头瞅他,神情忽然有些阴森森的,他低声说:“小塞维,你胆子很大。”
“如果认定那是谋杀,凶手必然非常有力气和手段,因为安娜并不是娇小的女性。”
季漻川慢条斯理地说着,露出一个阴飕飕的笑:“小塞维,那你怎么敢,和那么危险的一个凶手独处的呀?”
塞维安谨慎地说:“先生,我身上配了刀,我的身手很好。”
“你有把握从我手底下逃脱吗?”
塞维安偷偷评估了一下,说:“先生,我可以制服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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