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米切尔,科林。
克莱蒙特夫人,艾德。
他们还有什么特征呢?他散漫地思索着。
噩梦,稀奇古怪的噩梦。
扭曲的肢体,罪恶的欲望。
还有……
错误的呼唤。
提及同样被标记的亡人时,他们总会吐露错误的称呼。
像一个无心的口误,话一出口可能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
塞维安垂眸。
……这是一种标志吗?
意味着,罪神的目光已经完全笼罩住那个人了。
恐惧感如影随形,愈来愈深。
再也不可能逃掉了。
但是他还有不明白的事,他茫然地望着季漻川,张了张口。
可是,可是你是谁呢?
他的眼神落在季漻川的头发、季漻川的手,最后又是季漻川的眼睛。多么漂亮的一双眼啊,多么温柔的一双眼啊。可是你是谁呢?
塞维安说:“先生,您是罪人,对吗?”
他已经不疼了,痛苦如潮水逝去,他重新恢复理智,只是手心被圣十字徽章烫出一片血红。
“您总是沉默,先生。”
塞维安轻轻说:“当我问出您不喜欢的问题时,您就会这样沉默。然后我会望着您,想从您的眼里看到一点回应,先生。但是您每次都移开视线。”
他喃喃:“每一次我都会明白您的答案。这次也是。”
季漻川蹲在他眼前,检查着他手心的烫伤,神情冷淡。
确认塞维安没事以后,他松口气,把塞维安从地上捞起来。
艾德的尸体还扭曲地躺在旁边。
塞维安低声说:“您能告诉我他为什么会死吗?”
季漻川说:“我不知道。”
塞维安沉默。
季漻川有些烦躁:“我真的不知道。”又很快恢复平静。
“也许是修女尸体的原因,”他说,“标记需要一个引子,如果他曾经注视过修女的尸体,他理解某个东西璀璨如黄金的感觉……他相信可以变出那种璀璨,那么他就可以成为被标记的猎物。”
“别这么看着我。”
季漻川吐出一口气,说:“……别这么看着我。”
塞维安默默低头。
季漻川说:“我带你去找一辆马车。”
“……艾德呢?”
季漻川说:“圣札伽利会为他收尸。”
塞维安被季漻川推着走出房间,离开塔楼。
塞维安起初沉默,后来就开始挣扎,但是季漻川的力气意料地大,他最终只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我会向老师说明圣札伽利的一切。”
“随你。”
“我还会回来的,带着教廷的护卫队。我们会把所有异教徒烧死。”
“恭候大驾。”
“你跑不掉的,”塞维安骑上马,“所有的大路会被封锁,通缉令会传遍戴尔蒙。”
“你跑不掉的。”
季漻川拍拍马脑袋:“我知道。路上小心。”
他轻轻一笑。
道别之后,他干脆利落地转身,身影要融在圣札伽利漫天的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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