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母尾随了他整整一天,可以说是寸步不离,在水母试图把须须环进他的腰时,季漻川爆发了。
他拽住几根水母须须,嫩央央的水母脑袋露出疑惑的神情,他闷不做声地带着水母来到五楼半,示意对方把锁拆了,然后和水母在天台面面相觑。
起初,季漻川还有点生气,但后来,随着凉爽的夜风吹醒脑袋,他又慢慢变得冷静了。
何况西瑞尔还坐在角落,维持着被他摔远的姿势,漂亮的红宝石似的瞳孔透着茫然无措,银白军装沾上了天台的灰尘。
季漻川就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了。尤其是水母还那样抬头望他。
那个眼神。季漻川无法直视的眼神。阿尔塞拉的一切时常在他眼前浮现,黑发红瞳的爱人在枫叶树下微笑,身后是异星永恒弥散的白雾。
西瑞尔说:“季先生?你怎么哭了?”
他温柔地抱住季漻川,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看不见的触手探出来将他包裹,他觉得又回到了那个温暖而柔软的巢。
“季先生,”西瑞尔小声说,“可以不要再在我面前流眼泪吗?除非你愿意告诉我,我可以怎样为你解决。我的心已经很痛了,它总是在警告我,它无法再承担更多的痛苦了。”
季漻川抽抽嗒嗒地说:“对不起。”
西瑞尔捧起他的脸,吻了吻他的眼泪:“你想听到我说没关系吗?”
季漻川哭得说不出话。
季漻川抱着水母哭了一会,忽然听到晚自习的铃声,想起来晚上还有作业要写,觉得不能一直那么脆弱,就后退一步,从水母温暖的怀抱里出来,自己抹掉眼泪。
而西瑞尔只是微笑着注视他。
他看到水母眼底的思念,觉得自己好像也听到了水母的心脏在啜泣。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人类的心脏不会哭,他也从来不能听到西瑞尔的心跳。但是靠近西瑞尔时他总能感到那颗心脏在啜泣。砰砰、砰砰的心跳声里传来如时间般亘古的痛楚。
……
季漻川小声问:“西瑞尔,你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
水母说:“季先生,这就是你所有想对我说的话了吗?”
季漻川低头。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水母说:“季先生,你不想见到我吗?”
他的沉默,让水母长官露出孩童似的脆弱和难过。
水母说:“我不想给你添麻烦的。”
“不是这个。”季漻川说,“你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你……你恨我,对吗?”
“我是恨你的,季先生。”
季漻川眼眶一热,垂头,说不出话。
西瑞尔又温柔地捧起他的脸,昏黄灯光下,他的双瞳也像两朵温暖的火。
他说:“我是很恨你的,季先生。”
“你走以后,我耗费漫长的时光,穿越过整个宇宙,最后又回到红鲸星流。”
他轻声说:“我也以为,我是很恨你的。”
“可是我发现,我还是如此思念你,我渴望你的声音,神情,一切。”
水母脆弱地埋进季漻川颈里。
季漻川身体一僵。因为水母也在流泪,温热的眼泪,顺着他的皮肤滑下,带给脊骨莫名的颤栗感。
……
“季先生,”他小声说,“你以为,是我想对你纠缠不休的吗?”
“你以为,我的爱是时间就可以摧毁的吗?”
“我该怎么向你证明呢?”
他低声喃喃:“季先生,我不奢求你能理解我对你百分之一的爱意。我跨越时间的障碍,出现在你面前,只是祈求,能吻一吻你漂亮的眼睛。”
他短促地笑了一下:“季先生,现在你可以答应我了嘛?”
季漻川嘴唇抖了抖。
他闭上眼,水母嘴角勾起一抹笑,俯身,阴影笼罩住他,水母慢慢低头——
就在那个吻快要落下的瞬间,天台的门忽然被推开!
“季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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