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坚决不能让自己的学生完蛋,当即就把许昀俍叫到办公室里试探。
见许昀俍行事作风坦坦荡荡的,提到班里几个女生的时候也没什么异常,王富贵只能暂时放下内心的怀疑。
他觉得许昀俍应该是作业太少了。
王富贵就把许昀俍又打包丢给李老师,让李老师继续抓着许昀俍辅导。
看这个臭小子还有没有精力去搞什么情情爱爱!
许昀俍一头雾水,不理解发生了什么。
怎么上完一节化学课,他的文学作业又变多了?
许昀俍宁愿写十张理化卷子,也不想看一眼密密麻麻的长篇阅读。
他真的是个文盲,超过三行的句子理解起来就得瞪眼。
但是一想到季漻川要考的学校,那么高,又那么远。
许昀俍就给自己一巴掌,逼着自己啃那些绕来绕去的文言文。
很快到了元旦晚会,学生们从前一天就开始蠢蠢欲动,紧绷的神经期待晚上的爆发和放松。
那天的确下了雨,也的确只是一点小雨,所以晚会基本没受到影响,高二的学生顶着细碎的雨水说说笑笑地走进礼堂。
季漻川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觉得一切都很新奇,不管是明显被学生用心装饰过的舞台,还是周围人兴奋的叽叽喳喳声。
年轻人总是会因为一点小事,很容易地感到莫大的开心,可以不用写卷子、上课,而是和最好的朋友坐在一起聊天、吃零食、看节目,对这群孩子来讲,就已经是最快乐的事情了。
季漻川的眼神又慢慢变得温柔了。
他小声说:“零,我好像好久都没有感到过这种很简单的开心了。”
步入成年,尤其是工作以后,他几乎没有属于自己的放松时间。而坐在人群里时,也需要顾及场合和体面。他总像戴着一层厚厚的面具。
电子音滴滴说:“季先生,这本来就是您曾经拥有过的。”
季漻川垂眼:“我以前都没注意到。”
当年那场元旦晚会,季漻川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拿着一本书看,全程几乎没有抬过头,也没注意到身边人一次又一次的欢呼是为什么。
他只是安静地等待轮到自己表演节目。
又在结束后直接离开礼堂,背着书包回家。
电子音说:“季先生真的很装。”
季漻川叹气:“不是为了装高冷。”
躲在最后一排、低头死死盯着书的那一晚,季漻川浑身发冷,觉得头重脚轻。
他不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没有朋友,但是第一次感受到那么深的孤独。
周围所有人都在高兴的笑。
那种笑不能感染他,只能刺到他,然后唤醒他自己的刺,他像一个受惊的刺猬把自己团起来,固执地认为外头的热闹是想伤害自己。
……
他觉得那个谨慎的、偏执的、不肯抬头的季漻川,一直是如此悲哀。
电子音滴滴说:“没关系,季先生,都过去了。”
“季先生现在可以好好享受节目。”
季漻川说:“谢谢你,零。”
“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我的同学都那么厉害。”
“季先生,快轮到您了。”
季漻川说好。他找到后台,正好遇上准备去找他的许昀俍。
许昀俍觉得热,早就脱掉了校服外套,最上面的领子也被扯开,有点歪歪扭扭的不羁感。
许昀俍眼睛弯弯的:“季漻川,等会我们一起从那边上去。”
季漻川说好。
王富贵来后台查看情况,又抓着他们一个个拍照片。
季漻川穿着校服外套,连拉链都乖乖拉到最上面,而许昀俍搭着他的肩,对着镜头咧开嘴笑。
王富贵看看这张照片,觉得很满意,顺手塞到最下面,又去给别的同学拍照。
陈婷婷说:“没想到老王还挺潮的。还会用拍立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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