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左瞅右瞅,季漻川伸手,从他后领摘下什么东西。
季漻川说:“是片叶子。”
许昀俍低头瞅季漻川掌心,觉得季漻川的手白白细细的,那叶子也绿油油的。
季漻川说:“是槐树叶。”
许昀俍心里有点受宠若惊,因为感觉还没跟季漻川说过那么话。
谁知,下一秒,季漻川就平静地问:“许昀俍,学校里有槐树吗?”
许昀俍:“……”该死怎么会聊到这个。
许昀俍试图在几秒里给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圆满借口,但很快,季漻川就像觉得无聊了似的,又低头看书去了。
许昀俍就瞪着季漻川头顶的发旋。
终于不用再偷偷回头看季漻川了,许昀俍觉得这种感觉很新奇。季漻川现在处在他眼尾一扫就能关注到的距离,这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老实说晚上睡觉都变香了。
许昀俍总在琢磨怎么跟季漻川搭话。
让他震惊又感动的是,季漻川一点不是看起来那种冷漠又不近人情的人。季漻川其实是会社交的,他们之间也有简单的对话。季漻川虽然看着自闭,但原来真的不是傻子。
许昀俍满足之余,又对好兄弟陈利哲生出一点隐秘的妒忌。他觉得陈利哲命真好啊,可以当季漻川第一个同桌。
又一琢磨,他当第二个,也不是不行。
好男人就得能屈能伸。
在关于季漻川的很多事上,许昀俍要么就敏感肌容易破防,要么就容易把自己哄爽。
他就这么飘飘然的、傻乐的,和季漻川当同桌,桌子挨着桌子,本子贴着本子,季漻川呼吸过的空气许昀俍也能喘到,季漻川落下的影子还会跑到许昀俍的课桌上。
有时候,课间,季漻川还会趴下补觉,手虚虚地搭在课桌边。
许昀俍也趴下假装睡觉,实则是偷偷望着季漻川。
无人在意的最后一排,他的眼神也会流露出放肆的温柔。
王富贵开始和学生聊起大学,聊起高考分数,聊起录取方式,聊起选择学校、城市、专业,甚至哪个学校的食堂好吃,哪个学校听说住宿很糟糕。
林舱对这类话题非常排斥和应激,他觉得很难想象自己变成大人的样子,甚至想捂住耳朵,好像只要听不到王富贵的话,就可以不用长大。
许昀俍就没有那么幼稚了,许昀俍低头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睛弯弯的,还问季漻川:“你想选什么专业啊?”
季漻川说:“计算机。”
许昀俍哦了一声:“你喜欢编程啊。”
季漻川严肃地说:“不喜欢。”
许昀俍懵逼:“那你……?”
季漻川说:“这个比较赚钱。”
许昀俍说行。
季漻川礼尚往来,又问许昀俍的梦想是什么。
许昀俍说:“我从小就喜欢编程和代码,梦想是做计算机之父。”
季漻川表示震惊,说自己一点没看出许昀俍有这种胸怀。
许昀俍就开始编:“在我五岁的时候,我生了一场病,我妈背我去医院,路上,下了大雨……”
季漻川听得认真,但是露出有些困惑的神情。
许昀俍接着说:“我看见大雨里,有一个人抱着电脑,在写代码,他的精神感动了我,也振奋了我,在我小小的心里埋下计算机之父的种子。”
季漻川点点头。
许昀俍噗嗤一笑:“你真信啦?”
“我逗你的,”许昀俍嘴角翘起来,“我哪有什么梦想,非要说的话,我就想……”
他瞥一眼季漻川,又不吭声了。
那天放学他们一起出了校门,在路口说了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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