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林淮小声说,“我想去看看。”
季漻川就带林淮排队。他们钻进那个狭小的球,坐在一起看地面越来越远。
天已经完全黑了,脚下的乐园亮起瑰丽的灯流。
林淮一直贴在玻璃旁边往下看,眼见自己正在平稳地升高,鬼眼反复震惊。
等他回神时,摩天轮已经快到最高点了,他回头发现坐在身边的季漻川,忽然显得分外沉默。
哥哥心事重重的。
林淮去抓季漻川的手,起初只是十指相扣,后来越收越紧。
见季漻川没有挣开,林淮心底忽然猛地窜出一个胆大又天真的希冀。
“哥哥?”
季漻川抬眼。
这是最高点了。他学着那个女孩谈论的传说,仰头咬了咬季漻川的嘴唇。柔软又温热。鬼的眼神也变软。
他还是忍不住。面对季漻川,他总是这样忍不住。他迷迷瞪瞪地问:“哥哥,你跟我走,好不好?”
他弯腰钻进季漻川怀里,又抱住对方的腰,紧紧的,想把两人永远贴在一起。
他说:“我不要你跟我埋在一起了,哥哥。”
“我带你走,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我带你去摘漫山遍野的花,去街头巷尾吃喝玩乐。”
“我什么都能做的,哥哥。我去考功名,去做生意,我们一起买新的大宅子,种上很多很多柿子树。我发誓我会对你很好很好。”
“我从来没骗过你,对不对?你知道我从来没骗过你。”
没有回应。鬼把脸埋进对方的衣服里,声音也越来越小。
“哥哥……”
“你,”他说,“你理理我,好不好?”
他的眼眶已经红了,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探到季漻川背后,如果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鬼手会直接刺穿爱人的心脏。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他依然听到紧紧依偎的爱人平静地开口。
他在说:“对不起。”
第199章 此去经年38
“林淮,”季漻川轻声说,“是我对不起你。”
鬼沉默。
鬼猛地站起来,冷得发硬的手死死掐在季漻川脖颈上,一双眼变得血红。
“为什么?”
林淮声音沙哑,“你不爱我吗?”
“你爱上了他们了吗?”
“对你来说,他们都比我重要,对吗?”
季漻川艰难地说:“不是那样的。”
“那是什么样?哥哥,那你告诉我,应该是什么样?”
“我们都是你的玩具吗?”林淮发涩地问,“我们都会被你抛弃,对吗?那我、我……”
他对上哥哥的眼,还是那么冷静,突然就觉得好无力,他手脚发软,跪在地上,鬼眼空洞,喃喃地问:“那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啊?”
季漻川说:“你是特别的。”
“你是第一个。”
他低头:“林淮,遇到你以前,我只是个什么也看不到的混蛋。”
他对世界的触感是麻木的,人与人之间总是复杂沉重得让他不想再看透。但是,那个时候,林淮的死,的的确确在他心底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弟弟的眼泪也真真切切撬动过他迟钝的心。
林淮抬头,小声问:“这是真话吗?”
还是狡猾的哥哥又想出的、和他虚与委蛇的谎言?
“当然。”季漻川平静地说,“林淮,我不想再骗你了。”
“那哥哥会跟我走吗?”
“不会。”
“……哥哥,”林淮抓住他的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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