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归燎这才彻底清醒。他随手扒拉了两下头发就从床上跳了起来,趿拉着拖鞋跑出去。
他本想看看唐佐佐和陈祁迟回来了没有,一出门就发现了不对劲。
唐佐佐的房门竟然紧闭着。
唐佐佐的习惯奇怪,人在房间里的时候会敞着门,只有出门了才会把门关上。
“他们还没回来。”应归燎得出结论。
“会不会出事了?”钟遥晚皱起眉。
虽然唐佐佐的灵力深厚,但是陈祁迟毕竟是个普通人,体力差身手钝,真遇上事连自保都成问题。
“应该没事,”应归燎摸了摸下巴,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们昨天在游轮上几乎哪儿都走过了,但是罗盘都没有动静。说明那思绪体的怨力弱得离谱,弱到不是近距离的话罗盘根本检测不到。这种级别的思绪体都不够暴力女塞牙缝的,带十个陈祁迟都出不了事。”
“那怎么还没回来?”
应归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看向钟遥晚,问道,“对了,你刚才看到的那个……女鬼。是什么样的?”
“穿着白裙子,长头发……”钟遥晚比划着,回忆道,“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海面上,眼神挺吓人的,一直盯着船上的某个位置。”
应归燎皱起眉,转身往阳台上走:“人呢?”
“消失了,”钟遥晚跟在他身后,给应归燎指了一个方向,“一阵风吹过,就凭空没了。”
应归燎站在阳台上。他顺着钟遥晚指的方向望去,此刻那片海面只有星辰的碎光在碎波晃动,除了海水空无一物。
可应归燎的眉头却拧得更紧了,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栏杆,一下又一下。
思绪体都实体化了,为什么不杀人?为什么要出现在远离人群的海面上?
这艘游轮上的游客不少,虽然现在都沉浸在度假的轻松里,没什么负面情绪可以吸收。但只要杀了人,这艘船就会变成封闭的海上牢笼,恐慌会像瘟疫一般蔓延,思绪体的力量定会暴涨。
可她偏偏没这么做。
为什么?
*
海底餐厅里。
男人死死搂着照片,喉咙里挤出的呜咽像生锈的锯子在拉扯神经,每一声呜咽都裹着化不开的绝望。
陈祁迟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这哭声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他鼻尖发酸,可心底那股寒意却像藤蔓似的越缠越紧。
突然,男人的哭声停止了。
男人猛地收声,整个厨房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陈祁迟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往门缝贴近几分。
只见男人缓缓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通红的眼眶还泛着水光。可那双眼眸里的悲伤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有人按下了重置键,让他又变回了那个空洞的木偶。
他机械地用手背抹了一把眼角,随后直挺挺地站起身,走向案板。
他捡起菜刀,指尖握住刀柄的瞬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接着,他举起刀,对着空无一物的案板,再次一下一下地剁起来。
“咚……咚……咚……”
唐佐佐比划:「他可能是被困在生前的状态里了。」
“什么意思啊?”陈祁迟看得一头雾水,下意识抬高了音量询问。
话音落下,他才想起来这地方不能出声,连忙捂住嘴。
果然,厨房里的剁肉声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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