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应归燎同柳如尘讲了和双生相相关的案件,并且告知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
钟遥晚则依旧不死心,边走边用手触碰经过的每一处残骸。指尖传来的始终只有冰冷平稳的触感,但他仍期待着能发现一丝不寻常的能量波动。
经过一处坍塌严重的厨房区域时,他的脚步顿住了。
眼前是被巨大钢筋压得彻底变形的灶台,旁边散落着一把被刀身被砸断,木柄扭曲的菜刀。
钟遥晚凝视着那片狼藉,属于苏晴的记忆悄然浮现。他记得这里是苏武曾经工作的地方,也是幼年苏晴最常跑来寻找父亲,充满烟火气与温暖的角落。
此刻,却只剩下死寂与破败。
钟遥晚弯下腰,对着那片残骸犹豫了片刻。最终,他还是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那冰冷而扭曲的金属。
他是为了探查双生相背后的故事才千里迢迢地来到了彩幽市。
可是实际上呢?
当指尖触上那断裂的刀柄时,一个念头忽然清晰地浮现——他或许是为了苏晴而来的。
因为那个女孩的记忆太过温暖明亮,像一道不经意照进他心底的光,让他忍不住去憧憬、去向往,甚至不自觉地将自己代入那片阳光之下。他不甘心那个女孩就这么离开了人世,他想亲自走一走她曾经生活过的街道,触摸她存在过的痕迹,仿佛这样就能找到她还活着的证据。
他好像不知不觉被困在其中了。
和预想的一样,指尖仍然没有捕捉到任何波动,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凉。
他收回手,看了一眼废墟,又看了一眼已经走到前方的两人。
应归燎似乎也注意到了钟遥晚没有跟上来,他停下脚步回头望去,两人的视线穿过弥漫的尘埃,在空中交汇。
钟遥晚的心跳没来由地停了一拍。应归燎看起来已经没有刚来时的彷徨与凝重,他朝钟遥晚微微扬起嘴角,那笑容一如既往,沉稳得像暴风雨中不曾动摇的锚点。
钟遥晚快步跟上了两人的步伐。
是的,自从踏入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起他就一直和这个男人并肩而行。尽管应归燎总摆出一副散漫不经,甚至有些不可靠的样子,可每当危机四伏之时,他永远是最令人心安的存在。
昨天,今天,明天。
新的故事会永远书写下去,他们也会永远这样下去。
*
柳如尘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钟遥晚。
她对这位看似温和的青年的实力尚无清晰的判断。她能感知到钟遥晚耳钉中蕴含的磅礴灵力,也亲眼见证过他面不改色地强制净化傀儡的场面,但他的极限究竟在何处,仍是个未知数。
让她在意的是,应归燎似乎对钟遥晚独自落后毫不在意,一如既往地走在前面,仿佛根本不担心这里的邪祟能对钟遥晚构成任何威胁。这种默契的信任,让她不禁对钟遥晚的真实能力更加好奇。
三人沿着剧场的废墟边缘缓慢行进。
钟遥晚神情专注,不断比对着眼前的残破景象与记忆中苏晴视角的差异,他时而蹲下身,试图从苏晴曾经的视线高度重新审视这片废墟。
血色的光线笼罩着断壁残垣,投下令人不安的阴影。就在他们绕过大半个剧场后,钟遥晚忽然眸光一亮。
“就是这里!”钟遥晚手指指向一处被半堵残墙遮蔽的角落。
“那里……”柳如尘眯起眼睛望过去,面色微凝。
她突然动了。没有助跑,只是一个箭步上前,脚尖精准地踩在一块凸起的断梁上,借力腾身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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