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钟遥晚,笔尖顿了顿:“你觉得哪天送货比较好?”
钟遥晚想了想,说:“下周吧,你房间里现在东西堆得满满当当,还得先抽出时间收拾整理一下,给新床腾出地方。”
“行,听你的。”应归燎点点头,觉得有道理,写下了预期送货时间后,将最终确定的单子交了回去。
原本以为只是挑张床垫而已,没想到前后竟拖拉了一整天的时间才总算尘埃落定。
他们回到停车场,现在已经临近晚上十点了。
音乐声忽然从广播中传出,这大概是家具城临近关门的提示音乐。
回去的时候轮到应归燎开车,他刚坐上驾驶座,手机就接连震动了几下。应归燎低头回复消息,钟遥晚也没催他,自顾自地刷起手机。
广播里起初流淌着几首舒缓的流行音乐,旋律熟悉,正好都是钟遥晚最近爱听的。他不自觉地跟着节奏轻轻点头,指尖在膝盖上无声地敲着拍子。
几曲终了,短暂的静默后,广播里传来轻微的频道切换声,接着响起另一首曲子。
依旧是那种刻意营造温馨氛围的轻音乐,但仔细听,旋律深处似乎夹杂着一些细微的电子嗡鸣,像是老式收音机调频不准时发出的杂音,若有若无地挠着人的听觉神经。
钟遥晚下意识抬起头,一个甜美的女声伴随着音乐轻轻哼唱起来:
“孩子乖,孩子乖,妈妈的爱很温暖……”
“孩子乖,孩子乖,妈妈带你回家去……”
“孩子乖,孩子乖,妈妈永远在身边……”
“什么奇怪的歌?”应归燎也注意到了这音乐,抬起头道。
“从来没听过。”钟遥晚见应归燎放下手机,顺手系上安全带,“谁的消息,这么急?”
“柳如尘的。”应归燎缓缓启动了车子,驶离停车位,汇入车道,“王小甜的案子查得差不多了,我拜托她帮我们约个时间和江泽城见面。但是奈何娱乐的烂事儿还没处理完,江泽城脱不开身。好不容易联系上了,但是说要忙完这阵才有时间见我们。”
“行,知道了。”钟遥晚说。
他倒也不是很着急要调查奈何娱乐和黄泉剧场之间的联系,但事情总算有了点进展和回音,总归是件好事。
钟遥晚靠向椅背,试图放松下来。
然而,那首诡异的童谣仍透过未关严的车窗缝隙,丝丝缕缕地钻入车内。
车子平稳地驶出家具城停车场范围,就在即将拐上主干道的那一刻——
钟遥晚颈后猛地窜起一股冰冷的战栗!
那不是错觉。一道黏腻阴寒的视线如同实质般钉在他的后颈皮肤上,带着明确的窥伺感,比之前在人群中感受到的更加清晰、更具恶意。
他猛地转头向后望去。
车窗外,只有不断远去的家具城建筑轮廓,在夜色中沉默矗立,空无一人。
那首诡异的童谣也早已被行驶的风声彻底切断。
什么都没有。
可那种被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牢牢锁定的冰冷感觉,却如同跗骨之蛆,久久不散。
或许是经历过的诡谲事件太多,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问道:“阿燎,你带罗盘了吗?”
“带了。”应归燎正在扫码付停车费,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警觉,“在羽绒服的口袋里,怎么了?”
“我看一下。”钟遥晚说。
他解开安全带,探身到后座去拿那件扔着的羽绒服。幸好这个时间点出口通道只有他们一辆车,等他拿到衣服摸索出罗盘时,应归燎才重新启动车子。
钟遥晚拿到罗盘,发现罗盘的指针安静,没有丝毫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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