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何紫云在游灵号上讲的都是捉灵师的故事啊,能讲得那么详细,她应该有捉灵师朋友吧?怎么会来委托我们?”
当时应归燎听完故事回来,钟遥晚问起内容,得知他坐了大半天听的竟是同行轶事时,还毫不客气地笑话过他白跑一趟。
“嗯……”应归燎沉吟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钟遥晚的唇角,眸色沉静下来,“我记得游灵号上的酒保是她儿子?儿子都那么大了,她起码得奔五了。她的朋友如果也是这个年纪……不再做捉灵师,也很正常。”
“什么意思?”钟遥晚一怔。
应归燎的手指蹭过钟遥晚的唇瓣,眸色沉了沉:“因为我们不像法医或是刑警,只需要面对冰冷的结局。我们会看到死者的一生,痛苦的、绝望的,所有的情绪,我们都必须照单全收。这种精神上的反噬太沉重了……”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更何况,也没有多少人能一直冷漠地看着别人在自己面前一个接一个地死去,却无能为力。”
钟遥晚瞬间了然。读取死者的记忆如同一次次将灵魂浸入他人的苦痛,这种折磨足以摧垮最坚韧的意志。他自己也曾数次险些迷失在那些汹涌而来的陌生记忆里。
而捉灵师这份工作,恰恰意味着要日复一日地经历这些。
那么,当年岁渐长,心力不再,无法继续承受这样的痛苦,似乎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这份工作有意义吗?
肯定是有的。
这份工作痛苦吗?
也肯定是痛苦的。
钟遥晚看到了应归燎眼中一闪而过的倦意。
而那眼神深处仿佛沉淀着无数个无人知晓的夜晚和难以言说的过往。
房间内一时静默,只有窗外远处城市河畔的灯光星星点点地映入房间,更衬得此刻空气凝滞,带着几分难以排遣的沉闷。
钟遥晚心下一动,伸手握住应归燎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抚过,带着无声的安抚。
他的嘴唇动了动,垂下眼眸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听见应归燎的语气陡然一转,变得轻快而狡黠:“休息日还拉着老板聊工作,钟遥晚,你这得给我发加班费啊。”
钟遥晚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无赖劲给气笑了,方才那点低沉氛围瞬间被冲淡:“搞清楚,你才是老板吧?”
应归燎理直气壮地挑眉:“你都把老板泡到手了,怎么不算半个老板?”
他说着,不由分说地扣住了钟遥晚的下巴,叫他仰起脸与自己对视。
钟遥晚的眸光清亮如昔,眼底却沉淀着太多难以言说的东西。有笑意,有爱意,也有和他一样深埋的倦意。
方才沾在他面颊上的水珠在室温下缓缓蒸发,此刻的他看起来毫无防备,安静地映进应归燎眼底。
应归燎忽然感觉喉间一阵发紧,心底那点刻意营造的轻松戏谑瞬间被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取代。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沙哑的催促:“加班费——”
钟遥晚被他气笑了。他伸手环住应归燎的脖颈,稍稍用力将他带向自己,仰头轻轻含住他的下唇。
这个吻带着温存的力度,如同无声的誓言,在唇齿相依间确认着彼此的存在,交付着难以言说的心疼与守护。
就在这时,一滴雨水敲在玻璃窗上发出清脆而孤寂的声响。
他们倚靠深渊而居,见证过太多黑暗与别离,而此刻的爱意交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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