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最终,应归燎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利落,“那就一起进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钟遥晚又往上托了一些。
钟遥晚双手扒住粗糙的洞口边缘,臂肌绷紧,腰腹发力,在应归燎的托举下利落地攀了上去,随即一个翻身,跨坐在洞口边缘。
他立即俯身朝应归燎伸出手。应归燎握住他的手,本想踩床借力又怕碰倒衣帽架,只得借着钟遥晚的拉力向上跃起,同时在墙面上轻蹬一脚,终于够到了洞口边缘。
见应归燎安全上来,钟遥晚转身便跃入洞中,为他腾出空间。应归燎紧随其后,坐在边缘利落转身,稳稳落进洞内。
两人落地的瞬间,积年的灰尘轰然扬起,如同灰色的浓雾瞬间将他们吞没。
“咳咳……!”
钟遥晚被呛得连声咳嗽,应归燎迅速用袖子挡住半张脸,另一只手绕过去,将人揽到身前,用掌心覆住钟遥晚的口鼻。
熟悉的茶香透过指缝传来,驱散了空气中刺鼻的霉味。钟遥晚安静地靠在他臂弯里,直到四周飞扬的尘絮渐渐沉降,那只温暖的手才缓缓移开。
夹缝中唯一的光源,来自他们爬进来的那个洞口。
幽微的光线如同衰竭的脉搏,斜斜地刺入黑暗,勉强照亮眼前一小片区域。光束中,无数尘埃如同濒死的浮游生物,在凝滞的空气里缓慢、无声地翻滚游动。
“走吧。”应归燎的声音贴在他耳畔响起。
“好。”钟遥晚刚应声,就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声音在这完全密闭的狭窄空间里被瞬间放大、扭曲,形成沉闷而黏稠的回响,震得人鼓膜微微发痒,心口都跟着发闷。
手机的信号自从进入了夹层以后就消失了,现在就只剩下一些基础功能。
钟遥晚打开手电筒,一道苍白的光束刺破黑暗,仔细扫过两侧。目光所及皆是斑驳、潮湿的砖墙,看不出什么异常。光线向上移动,顶部也是同样压抑且毫无特征的砖石结构。
与此同时,应归燎手中的罗盘指针正发疯般一圈圈旋转,轴承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噪音。他屈指在盘面上轻叩两下,罗盘才不情愿地安静下来。
“封印已经完全消散了,”应归燎压低声音,“我连一丝灵力都感知不到。”
“但是怨力很浓,”钟遥晚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阴寒刺骨的力量几乎要渗入毛孔,“找找吧,思绪体一定在这里。”
两人一前一后,在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夹层中艰难前行。
手机光线如同不安的心跳,在斑驳的砖墙上投下晃动扭曲的光斑。
家具城的建筑体量远超想象,即便在宽敞明亮的正常商场里绕行一圈都要花费不少时间,更别说是在这窒息的暗道里摸索前行。每一步都显得漫长而沉重。
他们每走一步都会扬起陈年的灰尘。蛛网不时拂过脸颊,钟遥晚不得不用一只手护在面前,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小心探路。
砖墙的温度透过衣物传来,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某种难以名状的压抑气息。
在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中行进久了,方向感与时间感都开始变得模糊而不可信。
钟遥晚甚至无法确定他们是否仍在直线前进,抑或早已在某个不起眼的、重复的转角迷失了方向。
就在他开始怀疑这条通道是否早已脱离了家具城的范围,通往某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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