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佐钻进了驾驶座,应归燎一指她,说:“还有你,小哑巴,你回去也得挨说。”
唐佐佐面无表情地系上安全带,打开车载音响,播放了一首《有病治病》。
钟遥晚抽了抽嘴角,唐佐佐的歌单都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搜罗来的?
应归燎的家在平和市郊区,开车不过个把小时。听说应书退休后,便果断卖掉城里的房子,寻了这处远离尘嚣的地方安顿下来,图个清静自在。
车外的人流越来越少,但是年味却越来越重,沿途人家的窗棂上都贴满了窗花,连光秃秃的枝桠上也系着祈福的红绸,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车子最终驶入了一个小区。
钟遥晚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角。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过快的心跳。明明面对怪物时都能做到面不改色,此刻却因为要见两个人而紧张得手心冒汗。
“怎么了宝贝?”应归燎立刻察觉,握住他温热的手,笑嘻嘻地凑近,“别怕,我爸妈吃人也就是一口一个,不疼的。”
钟遥晚:“……你不会安慰人可以闭嘴。”
穿过栽满松柏的小径,他们最终停在了某栋别致的洋房前。
这个小区的建筑其实每栋都大同小异,但是应归燎家的花园却格外别致。
虽是凛冽冬日,园中却依旧生机盎然。各色花草打理得井井有条,景致最佳处,还静静立着一架秋千。
谢灵正坐在秋千上听有声小说,见孩子们回来了连忙起来迎接。 网?阯?F?a?布?页?ǐ????????é?n????????????????o??
“可算到了!”她利落地跳下秋千,藕荷色披肩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温柔的弧线。人还没走到车前,带着笑意的问候已经飘了过来:“路上累不累?”
应归燎先推开车门下车,又绕到另一边扶着钟遥晚,随口回道:“这才一个多小时的路,有什么累的?”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谢灵就笑着瞪了他一眼,目光径直越过他,落在钟遥晚身上:“你有什么累的?我问的是小晚!”
说着,她直接挤开儿子,伸手就挽住了钟遥晚的胳膊,亲昵地往屋里带。
手臂上传来的温热与力道,让钟遥晚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他并非不善交际的人,但谢灵这种全无过渡、扑面而来的热络,仿佛跳过了所有社交环节,直接进入了家人的亲密模式。这种过于熟稔的亲近,像一阵不由分说的暖风,瞬间吹乱了他平日里与人相处的那份自如。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抽手,又立刻意识到这太失礼,只能略显僵硬地任由她带着走。
谢灵似乎全然未觉他的这点无措,语气里满是关怀:“小晚啊,听归燎说你记忆反噬还没好利索?是不是现在还不能吃太费劲的食物?”
“阿姨,我其实……”钟遥晚好不容易找准气口,想说自己带了礼物。
“你放心!”谢灵却根本没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轻轻拍着他的手背,话头接得又快又稳:“你放心,今晚上你叔叔特意准备了三道不同的汤,还有软乎乎的糯米排骨,保准你吃得开心又不费劲儿!哦对了,咱们是不是还没加过联系方式?来来来,先进屋,暖和暖和,然后赶紧加个通讯录,以后有事儿随时跟阿姨说。”
钟遥晚刚才在车上还反复琢磨着见面该说什么开场白,结果到了地方一句准备好的话都没用上,就被谢灵的热情裹得严严实实。
“说起来,我小时候还见过你呢,在临江村。”谢灵说着,抬手在腿边比划了一下,“小时候你就这么点高,比归燎矮了半个头,现在都蹿这么高了。不过模样倒是没怎么变,一眼就能认出来。”
“妈,统共就来了三个人,两个你还都认识,能认不出来他吗!”应归燎的声音从后方飘过来。
钟遥晚:“啊?您小时候见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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