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周身那股黏稠的怨力始终没散,反而像不断收紧的渔网,无声地缠绕上来。
那是被无数道充满恶意的视线锁定的感觉。
钟遥晚皱了皱眉。按照他对青面鬼的了解,只要一有活人出现在它们的狩猎范围内,它们就会不顾一切地扑上来,为什么今天会这么反常?
这诡异的平静让钟遥晚心下不安。
他试着从丝丝缕缕的怨力中分辨敌方意图,可那怨气混杂着不甘与嫉妒,像一团乱麻,根本理不清头绪。
就在这时,他忽然耳尖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响动。不是风吹草叶的自然响动,更像是有东西在草丛中匍匐移动,带着刻意压制的诡异。
他连忙抬手,掌心朝下压了压,示意身后两人噤声。
陈祁迟和池悠然立刻闭上嘴,紧张地跟在他身后。
三人的呼吸都放得极轻,只有池悠然手腕上的锁链,因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发出一声细碎的碰撞声。
“怎么了?”陈祁迟几乎是用气音询问。
池悠然道:“是不是、那个村里的人追出来了?”
“不是,” 钟遥晚的视线缓缓扫过周围静止般的黑暗,最终死死锁定在左前方一片漆黑的灌木丛。那里,似乎有比夜色更深的阴影蠕动了一下。钟遥晚提醒:“是有‘东西’在盯着我们,而且……离得很近了。”
这句话让气氛瞬间凝固。
钟遥晚已经抬起手掌准备运行灵力了,但是很快他就注意到片黑暗再次归于了平静。
谨慎起见,钟遥晚说:“绕过去。”
三人不再言语,沉默地在山道上疾行。
然而一夜过去,他们甚至翻上了一座山头,预想中的袭击却始终没有发生。
这一夜静得诡异。
没有风声,没有虫鸣。
整片山野像是被抽空了声音,只剩下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呼吸声,在过分的寂静中清晰得令人心头发紧。
天光微亮时,陈祁迟借着晨曦辨认着路边的草药,一边采摘一边忍不住开口:“会不会是你太紧张,感觉错了?”
“不会吧。”钟遥晚皱紧眉头,说,“就算我是感觉错了,我们哪一次夜行像昨晚那样,一只青面鬼都没碰到过?”
“你说得也对。”陈祁迟点头,随即又乐观起来,“不过不管怎么说,远离那个村庄是最重要的。先找个地方歇歇吧,小然走了一夜,你们俩的伤也该换药了。”
“我们现在走了有多远了?”池悠然还有些不放心。
她走了一夜,现在腿已经有些微微发抖了。
钟遥晚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了两颗野果递给她:“味道不怎么样,先拿这个垫垫肚子吧。我们应该走出来十多里地了,按照这个速度,或许可以提早到达目的地。”
“好。”池悠然点头。
三人向前步行了一段距离,便瞧见一棵巨大的槐树矗立在林间空地上。树前延伸出一片开阔草地,在晨曦中泛着湿润的光泽。
“就在这里歇会儿吧。”陈祁迟指了指槐树,“这地方视野开阔,有什么动静也能及时发现。”
“好。”池悠然说。
钟遥晚看着那棵槐树,没有说话。
他总觉得这棵树有些眼熟,可是一晚上的高度警觉让他的大脑变得有些迟钝了,望着那树回忆了半晌也没有想起来是在哪里见过这棵树。
不过彩幽群山中有不少老槐树,兴许是他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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