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归燎和钟遥晚也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钟遥晚开门见山问道:“你和黄泉戏班班主是什么关系?”
江泽城迎着他的目光,神色未变,回答得也很直接:“他是我家族谱第一页上的人。”
“那摞照片是什么?”
“哪摞?”
“藏在王小甜休息室的盆栽里的那些。”
江泽城耸了耸肩,说:“我们家人的怪癖,都喜欢在祖产前面拍个照而已。两位托柳小姐联系了我这么久,就是为了问这些吗?”
应归燎忽然笑了笑,说:“你有什么有建设性的好问题吗?或者说,你今天准备好告诉我们什么了?”
江泽城对上他的目光,嘴角也勾起一丝弧度:“当然有。”他说,“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两位,死人无法复生,这个世界上也没有长生不老之术,那个人现在早就已经是一捧白骨了,不管是他做过的事情,还是他这个人,都没有意义了。如果非要研究的话……”
他说着,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轻轻放在茶几上。
钟遥晚望过去,发现那是一枚样式古朴的怀表。这只表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表壳上雕刻着繁复细腻的缠枝莲纹和蝙蝠纹样,线条流畅,风格明显带有清代中晚期的特点,只是边缘处的雕花已经磨损得十分厉害,露出了底下的铜胎。
江泽城朝着钟遥晚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钟先生,看看这是什么吧。”
钟遥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下意识地问:“你调查过我?”
“谈不上调查,只是我们稍微有些渊源,所以对你留心了一些。”江泽城笑了笑,说,“看看吧。”
钟遥晚与身旁的应归燎交换了一个眼神,压下心头的疑惑,伸手小心地拿起了那枚旧怀表。入手分量不轻,外壳冰凉。
他拇指找到表壳侧面的小按钮,轻轻一按。
咔嗒。
一声轻响,表盖应声弹开。
怀表的指针早已静止不动,表盘是传统的罗马数字刻度,珐琅质已有细密开片。
然而,吸引钟遥晚注意力的,远不止这些。
在他的指尖触碰到表壳时,就敏锐地察觉到,除了岁月留下的陈旧感,这枚怀表上,竟然还附着着一层极其微弱的灵力碎片!
他立刻抬头看向江泽城:“这东西原来是思绪体?也是忘川地震之后找到的?”
“没错。”江泽城说。他的手指轻轻敲着膝头,回忆道,“我记得……当时我才十几岁,我老爹每天都在和他老爹吵架。那时候,随着社会发展,娱乐方式越来越多样,来剧院看传统表演的人越来越少了。加上当时的年轻人,已经很少有能够真正静下心来欣赏传统艺术的了——当然,我指的是正经表演,不是黄泉戏班搞的那些猎奇秀——所以,我老爹想要对忘川剧场进行改革和扩建,他想要把剧场改成娱乐公司,说干这行一定能踩到未来几十年的风口上。”
江泽城:“我爷爷说什么都不肯,说那是祖上留下来的吩咐,剧场周围那一圈桃树是专门用来压风水的,砍不得,动不得。那是根基,是护着剧场,也护着江家气运的东西。可是我老爹年轻气盛,根本不信这些。他觉得我爷爷是老古董,思想僵化。为了说服我爷爷,或者……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他特意从外面请了个据说很有名的风水大师来看。”
江泽城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那个大师……说得还挺准。他看了之后说,桃木确实有镇邪的功效,但剧场周围种了那么多,形成了一种特殊的‘阵’。这种阵法年深日久,非但不能驱邪,反而可能将地底原有的阴秽之物禁锢并滋养了起来,使其怨念经年累月,不断发酵、壮大,建议还是早除为妙。”
“然后就砍了?”应归燎问。
江泽城摇头:“没有,我爷爷还是不肯。后来我爷爷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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