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遥晚显然不理解林雪忽然的转变。他看着林雪,眼神复杂。
她明明是应该逃离家庭,去寻找自由的。可是钟遥晚总觉得现在的林雪被架在了另一条路上,无法离开。
就在这时,林雪病号服口袋里的罗盘忽然开始滋滋转动了起来。
林雪像是被这声音提醒了,连忙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青铜罗盘。
罗盘的指针正在疯狂打转,青铜表面似乎都因为某种能量的激荡而微微发烫。
“对不起啊,小应哥,”林雪将罗盘双手递给应归燎,脸上带着歉意,“我本来想把她们留在疗养院的……但是只要我一离开太远,她们就会一直喊我……最开始的时候,我们的逃跑计划是不想惊动人的。我实在没办法,只好带在身边了。”
应归燎闻声接过罗盘。他的手指蹭过冰冷的青铜表面。
这一瞬间,应归燎的眉宇间神色变幻,似乎在与罗盘之间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话,眼神中一时之间翻涌出各种情绪。
他说:“林雪,去了山里,你想要的自由或许也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
林雪迎着他的目光,虽然稚嫩,却没有退缩:“起码是我自己选的路……回去了城里,那才是真的一眼就望得到头的路,永远也走不到我想去的地方。”她说,“……我已经实践过很多次了,不想再试了。”
钟遥晚看着她红肿却异常明亮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这个十几岁的少女,在关于“自由”与“选择”的认知上,似乎在某些方面,想得比许多成年人都要通透,或者说,更绝望地清醒。
他忽然明白了林雪想要的是什么。
即使是被架起来的一条路,只要是她选的,只要是她心甘情愿的,她就会甘之如饴。
“你到山里打算怎么生活?”钟遥晚问。
“小江叔会带我进山。”林雪说,“他说他在山里有认识的人,可以调整一段时间,那里不会有人逼迫我,等我再大一些了再离开山里。”
小江叔?
钟遥晚的眼皮微微一跳。
他试探地问:“你说的那个地方……是不是叫桃花村?”
林雪一愣,有些惊讶地看向他:“对呀……小钟哥,你怎么知道?”
钟遥晚和应归燎不可置信地对视了一眼,钟遥晚又问:“你说的小江叔,是不是……江泽?”
“对,对啊!”林雪说。
“他在哪里!?”
“他就在……”
“操!!你们两个畜生也太阴魂不散了!”
林雪的回答被一声暴怒的吼叫骤然打断。
三人猛地扭头,只见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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