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边躺着一具尸体,已经分不清男女了。
那人的脸没了,脖子以上的部位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血从那个缺口往外涌,漫过地板,漫过唐策的鞋底,把那双白色的运动鞋染成暗红。
可是唐策像完全没感觉到一样,就那么踩在那滩血里,视线跟着两人移动,脖子缓缓地转,像一只盯着猎物的鹰。
应归燎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什么。他想知道唐策到底在这场灾难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他有没有看到外面的尸山血海,对此又是什么态度。
可是唐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甚至在他们跑出门的那一刻,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应归燎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不是笑,门已经在身后关上了。
“往上跑!”
应归燎的声音在楼道里炸开。钟遥晚应了声好,两人几乎同时转身,一脚踹开楼梯间的防火门。
门撞在墙上,发出的却是两声巨响。
刚刚合上的单元楼门也被撞开了,那些东西涌进来,脚步声杂沓,嘶吼声贴着后脑勺追过来。
单元楼下不知道还有多少怪物,现在别说去十四号楼了,能不能保住小命都是一回事。
他们冲进楼道中,顺着楼梯一路往上跑。
钟遥晚头皮发麻,根本不敢回头看,只闷着头往上冲。
脚步声踏踏得响,可是楼梯间里的灯始终没有亮起,只有每一层的安全出口牌子亮着惨绿的光,一格一格从头顶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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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说体力没有消耗那都是假的。不管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一波接一波的冲击都在攻击着两人的承受极限。
好在他们经历过了太多的高压情况,在这样的危急关头,还是可以憋着一股气,继续前进。
身后那些东西的动静越来越近,近到能听见爪子刮在水泥台阶上的刺啦声。
十楼拐角,钟遥晚的脚刚踩上平台,余光就瞥见扶手上蹲着一团黑影。
那东西缩成球状,听见动静后脑袋慢慢转过来,两颗眼珠在暗处泛着浑浊的黄光。
它的身边乱七八糟地堆着几具尸体,有的胳膊别在身后,有的脑袋歪向奇怪的角度。看衣着打扮,应该是想往上逃到阳台避难的住户,结果在这儿被截住了。
血顺着台阶往下淌,已经流出去很远,在应急灯下泛着冰冷的光。
怪物看见钟遥晚的瞬间,整个身体都绷紧了,喉咙里发出一种古怪又兴奋的咕噜声。
那东西从扶手上弹起来,四肢张开朝他扑过来,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得多。
钟遥晚本能地往后一缩,想要躲开攻击,后背却正好撞上应归燎的胸口。
还没来得及反应,耳边就刮过一阵风。
应归燎从他身侧跨出去半步,手里的刀直直往前送,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抬手就是一个狠捅。
刀刃没入那东西胸口的时候,钟遥晚听见一声闷响,像是戳破了一层厚皮。但这点伤对怪物来说显然是没有实质性作用的。
那东西甚至没停顿,还在往前挣,爪子已经快够到应归燎的脸了。
应归燎咬着牙往前又顶了一步,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上去,用力之大,直接把那东西钉在了墙上。
刀刃穿透胸口,扎进背后的墙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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