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子时。
有人走进内殿,屏退准备下跪行礼的宫人,径直走到龙床前。
小几上,放着一副大大的画像,上面画个好几幕场景。
一个戴玉冠的小人跪在地上,对?另一个带着冕旒的小人说对?不?起,紧接着,玉冠小人把玉冠摘下来?,丢到一边,摇身一变,变成一个披头散发的小人。
披头散发的小人抱住冕旒小人的大腿,哇哇大哭,眼泪流成四?条小河,旁边写了字,清秀隽永,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字迹——
“姬珩,不?要不?理?我?,我?一辈子陪在你身边。”
幼稚。
太幼稚了。
姬钰不?想着靠利益说服他,反而拿这些可笑的东西给他看,该说他是?愚蠢,还是?天真?
天真得像是?从来?没有接触过人世?间一丝一毫的险恶。
床帐中,少年睡得正香,没心没肺,怀里还抱着漆黑的衣角。
帝王静静端详了几眼,目光晦暗冰凉。
下一刻。
少年蓦然睁开?眼睛,腾地坐起身,拉住他的衣袖,眼睛亮晶晶的,显然是?根本没有睡着。
“父皇!我?抓到你啦!”
姬钰抓住帝王的衣袖,小脸上满是?得意。
他知道父皇一定会来?看他,特意不?睡觉,也多亏了晚膳时用的药苦,他被苦得根本睡不?着。
帝王垂眸,眸光落在少年攥着他衣角的手指上,很?平静,道:“姬钰,你当真一点也不?怕?”
姬钰似乎被宠坏了,时至今日,连怕都不?知道怎么写。
明明前两日,还怕到逃跑。
为什么,现在不?怕了?
头顶着压迫十足的视线,姬钰手抖了一下,不?肯撒手,道:“父皇……”他自知失言,连忙改口:“陛下……”
此话一出,高处落下的视线似乎更冷了几分。
姬钰:o.O?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叫什么,思?考了片刻,怯生生道:“姬……姬珩?”
下颌一阵冰凉,对?方的指尖抬起他的小脸,端详着他的面色,忽而笑了一声,从袍袖中抽出一个长筒东西——
一抽,险些没抽动。
姬钰的手还攥着他的衣角,唇角一抿,讪讪地笑了笑,还是?不?肯松手。
“松手。”
帝王命令道。
姬钰抬眸看了看他,长睫微垂,缓缓松开?了手,相?当配合,甚至还配合地帮帝王从袖里抽出了那件长筒东西——一张圣旨。
他看清是?圣旨,心脏蓦然一跳,忽然生出一阵不?好的预感,连忙卷把卷吧塞回去。
帝王:“……”
他低声道:“打开?。”
姬钰只?好又?抽了回来?,缓缓展开?,脸色越看越白,上面写了,他不?是?父皇的皇子,没有皇室血脉……
他不?敢再看下去,卷起圣旨,也不?去动它,任由它骨碌碌地滚到龙床边。
“父皇……”姬钰叫了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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