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钰听着耳边一道道乐声?,注意力很快又回到进士打?马游街上,他一边看,一边往琉璃樽里插花。
他要带回去送给父皇。
过?了?差不多两个时辰,将近午时,游街堪堪结束,姬钰让人把进士们都请上朱雀楼,开设筳宴请他们。
他生性活泼,又爱热闹,一面用膳,一面和他们谈天说地。
一群人起先还有些拘束,后来酒过?三巡,各人逐渐也放松了?,身为探花郎的楼雪重主动提出要玩行酒令。
耳杯顺着长案上的水渠往下流,流到谁跟前,谁就要饮酒赋诗。
姬钰从未玩过?行酒令,兴致盎然?,一口气应了?下来。
他起先还记挂着父皇不许他饮酒,耳杯停到他面前,他便以茶代酒,自罚三杯,玩到最后,他不好意思再饮茶,浅浅斟了?两杯酒。
两杯酒下肚,姬钰有些微醺,耳尖都有些泛红,他坐在首位的圈椅上,晃了?晃手中的茶杯,囫囵饮了?几口茶,把空杯放在案上,道:“再来!”
能坐在这?张案上的进士们都是才子,风流蕴藉,恃才傲物,方才之所以给姬钰献花,一半是因为他贵为昭王殿下,象征着天家,另一半却?是因为他容貌出众,气质卓绝,出身贵重、性子活泼的翩翩美少年,谁见?了?不喜欢。
他们一连作了?好几首诗赋 ,大多都是借物喻人,变相?地称赞昭王殿下,说他是神仙转世,慧眼识珠,将姬钰比作神仙,将他们比作被神仙赏识的凡人。
姬钰眼眸亮晶晶,眸底一片清明,他伸指按住水中飘浮的金樽,将它?捞了?上来,摆在面前,并不去饮,转而朝身侧的宫人笑道:“快记下来,我挺喜欢这?些诗赋的。”
他微微抬起下颌,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矜贵又骄傲,懒洋洋的。
进士们都知道昭王殿下是昱朝唯一的皇子,虽然?没有皇室血脉,但是在陛下心?中的地位极高,可?谓是金枝玉叶,受尽天恩。
能讨得他喜欢,来日前途不可?限量。
作为最先在琼林宴上作诗夸赞姬钰的谢晦,他朝姬钰挤眉弄眼,表示自己作的诗句才是最好的,旁人作的虽好,但是还是略逊于他。
姬钰抽空朝他眨了?眨眼,托着腮,侧耳倾听着前三甲进士所作的诗赋,时不时配合地鼓掌,听得高兴了?,张口便是赏赐。
亲王所赐,何等荣耀,被恩赏的进士连忙朝姬钰行礼,姬钰也跟着站起来,摆了?摆手,不让他行礼。
一场筳宴过?后,前三甲的进士几乎所有人都对姬钰视为知己,五体投地。
姬钰则懒懒地倚在圈椅上,捧着他们所作的诗赋看得认真。
他余光中看见?琉璃樽中的鲜花,色泽明亮,骤然?想起今日出宫似乎已经玩了?很久,再不快些带花回去给父皇,只怕花都要谢了?。
姬钰连忙抱起琉璃樽,道:“本殿下先回去了?,诸位玩得尽兴。”
姬钰一走?,所有人都自发地站起身,簇拥着他走?下朱雀楼。
他们都瞧见?了?姬钰怀中的琉璃樽,插在里面的鲜花是他们所赠,本以为殿下是金枝玉叶,天潢贵胄,必然?不会在意这?些鲜花,谁知,殿下竟然?亲自抱在怀里,珍重之情可?想而知。
一时间?,所有人心?下五味杂陈,眸光望着殿下怀里那盏琉璃樽,暗暗比较着谁送的鲜花好看。
姬钰赶着回宫给父皇送花,径直上了?马车,在车帷落下前,朝他们摆了?摆手,“我先回去啦!下次再会。”
下一刻,车帷落下,遮住了?銮舆中少年殿下的面容。
众人都有些怅然?若失,尤其是楼雪重,望着被禁军簇拥离开的銮舆,久久出神。
据他所知,昭王殿下将近十九,还未娶妻,也不曾纳妾,民?间?有小道传闻说他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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