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受宠若惊,又故作镇定地道:“我怎么会介意。”
他当然不会介意。
想了想,松吟又补充道:“我睡觉不会乱动的。”
闻叙宁没再推辞:“那今晚就委屈一下,休息好了才能赶路。”
“不委屈的。”松吟说,“叙宁要歇息了吗?”
见她点头,松吟道:“我来伺候叙宁更衣吧。”
“不用了,”闻叙宁抬手挡了一下那只手,拒绝道,“你是长辈,哪有长辈伺候晚辈的道理?”
他是长辈。
松吟被这句话堵的收回了手:“叙宁说的是。”
这何尝不是一种提醒,只要他和叙宁的身份在这里,他做什么都是逾矩的,一个名义上的长辈,居然这样肖想小辈,真是……
闻叙宁背过身去,利落地换上自己的亵衣。
她的身体明显精瘦有力,带着年轻女人的朝气蓬勃,由于时常做活和握笔,手指与手臂的肌肉线条尤为明显,是叫人一眼就能看红脸的类型。
松吟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又没忍住,露出一点眼睛偷偷看。
听闻京城最近不太平,高官斗法,只会殃及池鱼。
太师和驸马要她来京城,想必不只是看中她的才能,这段时间她也会暗中收集一些消息。
沐浴更衣完,她便打开那本书册,借着微弱的烛光看,注意到松吟投来很久的眸光,转头看他:“早些休息,你不困吗?”
松吟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眼睛和一截直挺的鼻梁。
那双眼睛点漆一般,还映着烛火的微光,长睫在眼下投下剪影,看着温顺又清润——松吟在偷看她。
与她目光相接的那一瞬,松吟像是被烫到一般,假装无事发生一般匆匆错开。
闻叙宁扬了扬眉头,翻书的手悬停在那儿。
她原本还不觉得有什么的,松吟这样偷偷摸摸又被抓包,纵使她坦荡,也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是了,松吟从来规行矩步,克己复礼,与她这个继女同床共枕
本就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她这么大一个活人,存在感也是不容忽视的,松吟哪里有心思睡觉。
“睡不着吗,可以和我谈谈心。”闻叙宁主动开口道。
她在烛光下凝望着松吟想要躲避的眼睛,这里本来也不大,松吟根本躲不到哪去:“……嗯。”
只是在叙宁身边待着,他就变得好紧张。
“小爹有没有想过将来,”闻叙宁想了想,举例道,“比如你想不想开铺子、办书院?”
松吟歪了一下头:“叙宁希望我这样做吗?”
“如果叙宁需要,我会试试看的。”
“不是我需不需要,是你想不想。”她失笑,“我问的是你的感受,那么,小爹想不想呢?”
他的感受?
感受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从来没有人问过他想不想。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可看着她,松吟还是慢慢说了实话:“我没试过,要是失败了,会很丢人的,我不想给叙宁丢人。”
他好担心赔钱,要是赔钱了可怎么办呢?
“凡事都有第一次嘛,”她倒不觉得这有什么,“小爹聪慧,做什么都没问题的,可以先慢慢来,如果你想的话。”
“叙宁为什么这么信任我?”
闻叙宁笑眯眯地说:“因为我们是家人啊。”
她知道松吟本事很大,更相信自己的风险评估能力,毕竟他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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