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轻笑,“小爹真是够敏锐。”
松吟想到了什么:“那你还让他进门。”
他看不懂闻叙宁眼神里的光,被她注视着,就能平静许多:“我想知道,是谁在盯着我。”
与其让幕后之人费劲地把人塞进来,不如她主动出击。
闻叙宁的嗓音温和:“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如今小爹在他身边,我也好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他的叙宁真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女娘。
松吟心底那点担忧跟着烟消云散,随之变成了什么温暖饱胀的东西,让他的胸腔都变得充盈起来。
起先他还以为是叙宁去了榄风楼,是小枝引诱了她,可却忘了叙宁是不懂这些事的。
“你也觉得他漂亮吗?”松吟问。
“……能被派来执行任务的,应该丑不到哪里去,”闻叙宁端详着他的身影,身段还好,模样不错,只是比起松吟确实差远了,“还不错的。”
“……我会好好看着他的。”松吟别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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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事翻着册子,敲了敲最上方的一行字:“盐引的账目是谁负责的?”
她的视线扫过在场一众吏员。
李除抻长了脖子:“裴明月的。”
裴明月见原主事看过来,缩
了缩脖子:“主事,不是我,你问问别人呢?”
每日任务庞大,谁还能记得这一两本是谁负责的。
原主事没看她:“裴明月的字狗爬一样,这不是她的。”
说着,她的视线已经落在闻叙宁的身上:“闻娘子,这是你核对的吧?”
此言一出,裴明月倒吸一口凉气,捏了一下她的大腿。
账目的事从来都是可大可小。
但涉及到盐引,轻则革职,重则流放。
闻叙宁翻开账目,一目十行地看着,听原主事道:“前不久刚立了小功,得了夸奖,今日这是怎么回事?”
“主事,您清楚我,账目上的事我从不敢马虎,这账我核对过,但而今数值明显不对了。”
“……闻娘子,剩下的话也不必再说了,证据确凿,上面的意思是,而今你涉此案,自当静候查办,即日起停职待审。一应公务暂交她人署理,随时听候传唤问话,外出串供必从严究办。”
闻叙宁眯了眯眼。
裴明月见状,忙替她说情:“主事,你也知道,叙宁心细,不可能犯这样的错,明摆着是有人诬陷,再说了,我们这的账目多的根本忙不过来,少一人,不知又要拖到何时……”
“好了,这都是上面的意思,裴明月,做好你的事,莫要再叫我看见你偷懒。”户部主事的目光停在她身上,“闻叙宁,可听清了?”
“是。”她道。
盐引的帐究竟如何,她还是很清楚的。
闻叙宁对自己的专业有着绝对的信心,她不可能在这种地方出错。
原主事一走,裴明月可忍不了了,她叫住李除,咬着牙质问:“有意思么,这下你又有什么好处,我看你真是鞠躬尽瘁,至死方休,户部可都要跟你学才好!”
“我说裴明月,你疯了?!”李除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指着闻叙宁笑出了声,“诬陷这样卑劣的事,你怀疑是我?”
“你是什么高尚的人吗?”裴明月抓起她的领子,就要把人拎起来。
可怜李除一把年纪,老胳膊老腿,身子又不好,就算倒回十年前,都不一定是裴明月的对手,只能吓得哇哇叫,一时间值房乱作一团,拱火的、拉架的、看热闹的,就是没个劝架的。
显然,大家早就看不惯李除了。
这事儿究竟是不是她在搞鬼,没人在乎,大家都想看裴明月狠狠揍她一顿出出气。
“明月娘,停手吧,不是她。”
裴明月的手顿住,就维持着拎着李除脖颈的姿势,转头看她:“寄月,你有什么头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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