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最主要的是,骨针都比这粗多了,骨针缝皮肤还行,缝这个肯定不行,而且也没有合适的线!”
“这是野猪,咱们的手可没野猪一半粗,里面的筋岂不是更细?”
“这筋看起来还很有韧劲儿,估计骨针也穿不过去,难怪神农使者说没人可以治好……”
黎溪禾听着众人的议论,继续说道:“这中间还要避开无数细小的血管和肌肉,稍有不慎,就会血流不止,甚至引发其他严重问题。暴露这么大的伤口,极有可能伤口化脓,肌肉坏死,最后整条手都保不住。”
现代手术有特制细针和可吸收缝合线,但在这个时代,完全没有这些条件。没有任何东西能将这种伤口缝好。
黎溪禾这么说完后,有人忍不住问道:“使者,保不住会怎么样?”
黎溪禾语气平静地说道:“死,或者砍掉整只手。”
“!!!”众人惊呼出声,满脸不可置信。
“伤口化脓到骨头上,不砍掉整只手,必死无疑。砍掉,也只是有可能保命。”
黎溪禾解释完,目光再次落向了黑日。
黑日死死盯着那两根的筋。一根完整坚韧,一根断裂蜷曲,鲜明的对比像一把钝刀,狠狠割灭着他最后一丝希冀。
他眼底的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连带着周身的戾气和执拗,也一并被抽得干干净净。
他脸色如枯木般灰败,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肩膀猛地垮塌下去。
黑日沉默许久,才哑着嗓子吐出两个字:“走吧。”
他手下立刻急了:“我们就这么走了?!”
旁边的神农勇士冷笑一声,语气冰冷:“怎么,想让我们把你们丢出去?”
那人立刻闭嘴,不敢再说话。
黑日此时也已经闭紧了双眼,他浑身都散发着死气,显然已经彻底丧失了生意。
但就在这时,黎溪禾忽然淡淡补了一句:“若是你日后能寻到足够纤细、坚韧,又不会腐烂在肉里的材料,带来找我,我可以为你医治。”
一句话落下,黑日猛地睁开眼,看向她的眼神里,死寂之中又燃起一点微弱,却又清晰的光芒。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执拗却又颤抖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黎溪禾平静地看着他:“只要能找到合适材料,将它们重新连接在一起,对我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其实还是很难的。
她现在只研究出了羊肠线而已,但手筋又细又滑,张力极大,肠线一拉就断,根本绑不住。而且羊肠线几周就溶解了,筋还没长好,线先断了。再加上手筋光滑又坚韧,即使是她带来的手术针也很难穿过去。
她说这话,其实只是想给黑日留一丝希望。
黑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脑海中思绪万千。
眼前的神农使者,不过几句话,就让他经历了从希望到死意,再到重新燃起希望的大起大落。
几乎是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巫医对一个重病或濒死之人而言,是何等重要的存在。
以往,他是这片大陆最厉害的巫医,他高高在上,普通人的生死在他眼里不过尔尔。
他从不屑于为普通人医治,因为他认为为那些没有价值的人医治,纯粹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但现在,当他沦落到无能为力,不得不苦苦哀求其他人的地步后,终于真正体会到这种绝望和无助。
那一刻,他脑海中浮现出过去无数人苦苦哀求的画面,那些他从未放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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