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简意赅,“出去。”
舒棠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没有再说一句话,转身拉开门,走出去。
门外,几道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去的窥探目光与她撞个正着,又慌张躲开。
她挺直脊背,目不斜视地走回自己工位上,脸色苍白,嘴唇紧抿。
方好好欲言又止地看着她,最终没敢多问。
舒棠坐回到椅子上,打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字符跳动起来,她盯着屏幕,眼神有些空茫。
“棠棠,你还好吗?”
方好好凑过来,小声问。
舒棠回神,故作轻松地说:“我没事,别担心我了。”
方好好一眼看穿她在逞强,叹了口气,“你觉不觉得最近你挺水逆的,坏事挺多的。”
舒棠垂眸,不吭声。
方好好看了她一眼,随后说:“不然我们周末去寺庙上柱香吧,赶赶霉运。”
“可是周末我有兼职。”
方好好震惊道:“这么拼吗?工作狂。”
舒棠心情慢慢被方好好带得不再那么压抑,“对啊,还要还助学贷呢。”
“行吧。”
方好好不死心地问:“那挤出个时间陪我去寺庙呗?求求你了,好棠棠。”
舒棠笑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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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前,舒棠接到一通电话,是快递打来的,说是之前寄出的银行卡被退了回来。
她蹙眉,犹豫许久,点开和江决的对话框。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天前,他询问她是否安全到家,她简短回复后,便再无下文。
最后,下定决心,打字:【江决,你今天有时间吗?我想把银行卡当面还给你,约在我公司楼下的咖啡馆,或者我去京大找你,可以吗?】
消息发出,她盯着电脑屏幕,微信登录在电脑上。
很快,江决回复了:【怎么突然要还?小雪做了手术了吗?】
话里带着关心,但那天在茶室发生的一切都让她无法忘却。
她闭了闭眼,回复:【嗯,我爸妈和几个亲戚借到钱了,暂时够了,你的钱先还给你,根本也是应急。】
思虑良久,最后选择隐瞒。
她不知道该如何对江决说,在她最艰难的时刻,是另外一个男人帮她彻底解决了问题。
如果实话实说,那她和江决本就变淡的感情会更加岌岌可危。
江决那边停顿一会儿:【好吧,那五点见。】
【好。】
下午的时间过得极其缓慢,舒棠强迫自己专心工作,但今天在沈津年办公室发生的一切还是影响到了她。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时间,她迅速关掉电脑,拿起早就收拾好的包和装着银行卡的信封起身。
身边的方好好被吓一跳:“怎么今天这么着急下班?”
往日舒棠是最不紧不慢下班的那个人。
舒棠没多说,“今天有事。”
“好吧。”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工位,再也不想待在有沈津年在的公司。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
舒棠快步走出写字楼,一阵凉风吹过,她拢了拢大衣。
咖啡店就在马路对面,招牌亮着暖黄色的光。
就在她准备穿过人行道时,一辆通体漆黑,线条流畅威严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滑到她面前,精准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独特的帕特农神庙式格栅和车头屹立的欢庆女神,在暮色中散发着无声的奢华和压迫感。
更重要的是,这辆幻影的车牌是连号的。
舒棠几乎是一眼便认出这辆车,是沈津年的车。
她的心猛地一沉。
随后,后排车窗无声地降下半扇。
沈津年侧着脸,轮廓清晰,没有看她,淡淡开口:“上车。”
语气平淡,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舒棠僵在原地,“沈总,我下班了……有私事。”
“我知道。”
沈津年这才转过头,看向她,平静无波:“我找你也有事,上车谈,或者,你想让我在这里和你谈?”
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她手中那个装着银行卡的薄信封。
舒棠的脸色白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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