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只是一时兴起的猎艳吧。
舒棠这样想,含糊地应了一声:“嗯,可能吧。”
只是心里。
为何有一分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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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厢房内,檀香未散,茶烟袅袅。
住持大师已经离去,只余沈津年与沈女士姐弟二人对坐。
窗外的古松在暮色中化作剪影,衬得室内一片宁谧。
隐隐流淌着某种微妙的气氛。
沈女士端起微凉的茶盏,指尖摩挲着细腻的瓷釉,斟酌着开口:“今天在寺里碰见舒老师,挺巧的。”
沈津年抬眸,眼神平静无波:“不是巧,我让陈默留意,若她来,便请进来。”
陈默是陈特助的名字。
沈女士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沈凯的家教当时便是沈津年找的,那么多清北毕业生他不选,偏偏挑了一个二本毕业生。
现在看来,估计早就看上人家姑娘了。
她看了沈津年许久,最终还是直接问了出来:“你对她,是认真的?”
沈津年没有立刻回答,他望向窗外渐浓的暮色,沉默片刻,才淡淡道:“姐,我的事,我心里有数。”
这回答等同于没有回答。
沈女士轻叹一声,放下茶盏:“你有数就好,不过,上周我回老宅,他们问起了你的个人问题,父亲提了一嘴,张部长家的女儿刚从国外回来,知书达理,模样也好,家世更是没得挑——”
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姐,我说过,我的婚姻,不需要置换任何东西。”
沈女士看着他冷硬的侧脸线条,知道他主意极正,认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她换了个方式,语气放得更软:“就算不相亲,那看看姻缘呢?刚好慧德大师在寺庙,母亲特地嘱咐过我,一定要请他给你看看。慧德大师德高望重,能窥一线天机,让他给你看看,总没有坏处。”
沈津年闻言,唇角弯了一下,语气嘲讽:“姻缘?”
“我若想知道,何须问他人。”
他再次看向窗外,目光仿佛能穿透暮色,眼神幽暗。
“我想知道的人,自然会知道。”
沈津年说:“我不想知道,看了又如何。”
沈女士被这大逆不道的话怔住,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从小冷静自持,掌控一切的弟弟,在某些方面,竟有一种近乎危险的执着。
“津年,你——”
她欲言又止。
“姐。”
沈津年站起身,身影高大:“法事已毕,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送客令已下,她只好起身,走到门口,终究还是忍不住,回头叮嘱一句:“津年,不管你想做什么,都谨慎些……那位舒老师,看着不像能承受得起太大风雨的样子。”
沈津年背对着她,没有回头。
也没有吭声。
厢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最后一丝暮光。
沈津年走到棋枰前,方才和住持对弈的残局还在。
黑子大龙已成形,白子溃不成军。
他忽然深处修长的手指,捻起一颗孤零零被困在角落的白子,指尖微微用力。
房间渐渐暗下来,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廊下灯笼透进来微弱的光。
他松开手指,那颗白子轻轻落回棋篓,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在寂静的禅房里,格外清晰。
根本没有能不能承受这个问题。
而是他想要。
就必须得到。
第16章 “他是冲她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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